“砰!”
包廂門突然被一股巨力從外面推開,重重地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幾名身手矯健的便衣警員如獵豹般迅速湧入,分列兩側,瞬間控制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袁小紅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坐起身,卻被按住了手臂。
陸朝歌踩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站在按摩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臉上敷著黑泥的女人。
眼前的袁小紅約莫西十歲,穿著一件質地極好的浴袍,手指上戴著兩枚寶石戒指,即便在驚恐中,也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慵懶。
“袁小紅?”陸朝歌的聲音輕輕浮現。
按摩床上的女人猛然掙動,臉上那層己經有些乾涸的火山泥面膜因為她劇烈的面部表情,瞬間裂開了幾道猙獰的縫隙。
陸朝歌神色冷漠,從懷中掏出傳喚文書,逐字逐句地念出那個讓袁小紅墜入深淵的罪名。
“你涉嫌非法拘禁他人、組織賣淫罪、協助組織賣淫罪、強迫他人賣淫罪。”
陸朝歌將文書重重地拍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現在我局依法對你進行拘傳。”
“有什麼話,留著去市局的審訊室裡說吧,我們會把所有的證據鏈都準備好,待會兒你就聯絡你的辯護律師。”
“警官,警官!這絕對是誤會啊!”
袁小紅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太急,臉上的火山泥面膜碎裂成一塊塊掉落在絲綢浴袍的領口上。
那張保養得宜卻因驚恐而微微扭曲的臉露了出來,眼神里滿是慌亂。
但她畢竟是老江湖,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臉上擠出一抹極其諂媚討好的笑容。
“我就是一個本本分分做小生意的人,平時連雞都不敢殺,哪裡敢做這些犯法的事啊?”
“您看看我這年紀,我連路都走不快,怎麼可能去強迫別人啊?各位警官,你們一定是找錯人了,我真是冤枉的啊!”
“帶走!”
陸朝歌甚至懶得看她那虛偽的表演,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兩名英姿颯爽的女警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袁小紅的手臂,反剪到身後,伴隨著“咔噠”一聲冷酷的脆響,銀亮的手銬己經鎖住了她的手腕。
一條黑色的頭巾從天而降,粗暴地罩在了袁小紅的頭上,將她所有的驚恐與視線全部隔絕。
“你們放開我!我是守法公民!我要投訴你們!”
袁小紅在被押出包廂的過程中瘋狂地掙扎著,尖叫著,但那聲音隔著厚重的黑色布料,很快就變成了絕望而含混的嗚咽。
陸朝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刻意在二樓的走廊裡放慢了腳步。
皮鞋在寂靜的走廊裡踱著步,發出規律而壓抑的聲響,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果然,沒過一分鐘,美容院的值班經理便滿頭大汗地一路小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