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歌的聲音清冷而威嚴,瞬間壓制了調解室裡嘈雜的氣氛。
“周蘭未經你們允許,拿了家裡兩千元現金,用於支付高考志願指導費,錢己經花掉,無法追回,對嗎?”
“對啊!那就是偷!兩千塊錢啊,夠我們家一個月伙食費了!”周大友一拍桌子,瞪大眼睛喊道。
“從法理上來說,周蘭的行為確實構成了盜竊事實,這一點,她自己也承認。”
陸朝歌首視著周大友的眼睛,聲音低沉下來,“但從情理上來說,她拿這筆錢,是為了填報高考志願,是為了上大學,是為了她自己的前途!”
“兩位,她畢竟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如果你們現在堅持起訴她,這個案底一旦錄入系統,她將錯過高考志願填報的期限。”
“就演算法院最後看在你們是親屬的份上判了緩刑,她這輩子也毀了,沒有任何一所好大學能透過她的政審!”
曹秀琴聽到這裡,臉色變了變,張嘴想要反駁:“那她偷錢還有理了……”
“聽我把話說完!”
陸朝歌猛地抬手,輕輕敲了敲桌面,將主場氣勢拿捏在手裡,“以周蘭今年的高考成績,她去讀一個重點211大學綽綽有餘,甚至衝擊985名校也有極大的希望!”
“你們現在為了一時之氣,為了這兩千塊錢,就要親手斷送她一輩子的前程嗎?”
“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選一個好專業,將來畢業進入大城市、大企業,不僅工作體面輕鬆,掙的錢更是你們如今含辛茹苦的好多倍。”
陸朝歌微微前傾身體,目光盯著這對自私的父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緩和,甚至都帶著一點點卑微的討好,“你們好好想想,等她出人頭地了,她一個月能賺多少個兩千塊錢?”
“這筆賬,你們當父母的,難道算不明白嗎?”
聽到“掙大錢”和“一個月多少個兩千塊”,曹秀琴的眼珠子微微一轉,內心深處閃浮現一抹貪婪與動搖。
周大友也沉默了,原本梗著的脖子慢慢縮回去,粗糙的雙手在膝蓋上不安地摩挲著。
他不是不知道女兒成績好,但他習慣了重男輕女,從未把女兒的未來當成這個家的資產。
可現在,這位年輕的女局長把這筆賬算得太赤裸、太清楚了。
如果周蘭真的讀了名牌大學,找了體面的工作,那她能給家裡帶來的回報,確實遠超那個還在讀初中、成績爛得一塌糊塗的小兒子。
他不願讓女兒佔便宜,更捨不得那己經花出去的兩千塊白白打水漂。
如果繼續起訴,兩千塊錢拿不回來,還要搭上一個坐牢的女兒,最後的確落得雞飛蛋打。
但如果不立案,這筆錢就等於預設給女兒花了,他心裡憋屈。
看著周大友臉上不斷變幻的複雜表情,陸朝歌知道,這個貪婪而自私的男人,己經在權衡利弊了。
周大友在猶豫,要不要相信眼前這位年輕女局長畫下的這張“大餅”。
……
(各位領導晚上好,今天小職員又一次調整失敗了,萬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