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靜的調解室裡顯得分外刺耳。
周大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粗暴地一把將周蘭拉到自己跟前。
“錢退回來了?趕緊的,趕緊轉到老子卡上!磨蹭什麼!”
聲音有著不加掩飾的急切。
曹秀琴也忙不迭地湊過來,尖銳的指甲戳了戳周蘭的肩膀,她催促著,“快點操作!別想私吞一分錢!那可是老孃的辛苦錢!”
周蘭低著頭,單薄的身子在父母的逼迫下微微顫抖。
她解鎖螢幕,劃開銀行應用。
“先別急著轉!”陸朝歌快步走了過來。
三雙眼睛同時看向她。
周蘭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像是找到了某種依靠,僵在半空。
周大友的嘴角還掛著剛才催錢時那抹貪婪而諂媚的弧度,曹秀琴則警惕地眯起了眼睛,那眼神跟剛才防賊時一模一樣。
陸朝歌神色平靜,沒有理會他們異樣的目光。
她攔在三人中間,伸出修長的手指,從紅木辦公桌上抽出一張空白的A4紙,然後取來簽字筆。
“咔噠~”
筆帽被陸朝歌擰開,筆尖落在雪白的紙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陸朝歌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在周蘭把錢轉給你們之前,你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簽下諒解書。”
周大友一聽,那張剛剛還堆滿笑容的臉頓時垮了下來,“陸局,您看您,這不就見外了嗎?”
他有些不樂意地嘟囔著,扯著嗓門,“我們只要把錢收回來,肯定就不會再起訴了,周蘭到底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我們當父母的,怎麼可能真的把事情做絕?”
曹秀琴也跟著在一旁幫腔,“就是啊,領導,自家人哪有那麼多講究!”
“諒解書這種東西,簽了反而像是我們對女兒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傳出去讓人笑話。”
不會把事情做絕?
陸朝歌在心裡冷笑了一聲,閃過一絲厭惡,上午在調解室裡,口口聲聲要“依法起訴”、要把親生女兒“送進去蹲幾天長長記性”的人是誰?
在立案通知書上,毫不猶豫簽字按手印的又人是誰?
現在錢追回來了,倒開始裝起慈父賢母,說不把事情做絕了?
被逗你陸局笑了!
陸朝歌潔白的面頰上面無表情,她手裡的筆沒有停,一行一行地往下寫著。
諒解人、被諒解人、案由、諒解事項……
。字行一這”任責律法切一的人解諒被究追棄放願自人解諒“完寫到首
。度溫一帶不音聲,頭起抬緩緩才歌朝陸
”!完走算才式程訴撤,了簽們你書解諒份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