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孩那副前所未有的認真神情,陸朝歌的心中微微一動。
一個被原生家庭百般壓制、幾乎要被逼上絕路的女孩,一旦得到了來自外界的尊重與幫助,她體內蘊藏的生命力,將會爆發得比任何人都要迅猛!
陸朝歌一時間變得期待起來,期待這個小姑娘,會進行怎樣的狂野生長!
“行了,那就這麼說定了。”
陸朝歌收起手機,笑了笑。
隨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狀似無意地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周蘭,剛才你爸提到的那個‘網戒中心’,你知道是什麼地方嗎?”
聽到“網戒中心”這西個字,周蘭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凝固,那雙剛剛恢復了些許光彩的瞳孔,驟然放大,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令她有些慌神。
陸朝歌注意到她的變化,沒有說話,就這樣觀察著。
過了許久,周蘭才緩緩抬起頭,聲音有些驚懼,“我……我之前就聽說過那個地方,我以前,有個初中同學,就被他爸媽送進去過。”
“出來後……他整個人都變了。”
陸朝歌的眼神微微一沉,敏銳的職業首覺告訴她,這背後的真相絕對觸目驚心。
“變了?變成什麼樣了?”
她輕聲追問道。
“他以前是一個特別活潑、特別愛笑的男孩子,成績也很好,很招人喜歡。”
周蘭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眶裡再次蓄滿了淚水,但這一次,全是因為恐懼。
“後來,因為他早戀,被老師告知給父母,他爸媽就發了瘋一樣,把他強行送進了那個網戒中心。”
“他在裡面待了一個暑假。”
“出來後,他再也沒有笑過一次,整天低著頭,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後來我們一起上了高中,不過和他不是一所學校,和他聯絡少,但卻聽人說,從那後,他的成績一落千丈……”
周蘭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後來,他爸媽覺得效果還不夠好,說他還是不聽話,商量著要把他再送回去一次。”
“結果……就在要送去的前一天晚上,他從五樓的陽臺跳了下去。”
“他沒死成,卻摔成了高位截癱,這輩子都只能躺床上了。”
“我後來和初中的同學們一起去見過他,他就像是個死人一樣躺在床上,哪怕是我們這些初中同學去了,他也說不出一句話……”
“後來,他們一家人就悄悄搬走了,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
聽完周蘭的講述,陸朝歌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眸子裡閃過一抹冷意!
那絕對不是什麼治病救人的“網戒中心”,分明就是一個披著合法外衣、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摧殘青少年精神與肉體的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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