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眼眶青紫了一大片,腦門上還有血漬。
顯然,剛才在走廊東側遭遇暴徒圍攻時,這位局長大人著實捱了不少結結實實的悶棍。
方少雲上下打量著江穆,眉頭緊鎖,原本還要讓江穆給自己找補的話,立刻就變成眼裡的訓斥,“你小子越活越回去了啊!”
他指著江穆的鼻子,大聲訓斥,但明眼人一聽就知道,這傢伙是在拿自己帶出來的兵找場子。
“看看你帶出來的都是些什麼兵?打幾十個地痞流氓,居然搞成這副鬼樣子!”
“想當年我帶你們在靜東掃黑的時候,哪次不是秋風掃落葉?”
江穆不等方少雲把話說完,腰桿猛地一挺,當場立正,狼狽青腫的臉上了寫滿嚴肅,聲音洪亮的回答,“報告領導!不是屬下越活越回去了!”
江穆此時一臉正色,說得義正言辭,“而是屬下實在愚鈍,這麼多年了,依然跟不上領導您那高瞻遠矚的步伐啊!”
這一句馬屁拍得,可以說是老到至極,臉不紅心不跳。
旁邊那些跟著江穆從靜東過來的便衣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們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局長大人,在老領導面前,此刻活脫脫變成了一個求表揚的舔狗!
陸朝歌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江穆老哥,這真是太想進步了啊。”
她暗自搖了搖頭。
不過她也清楚,江穆如今己經是靜東市局的一把手,再往前一步,除了省廳也確實沒別的去處了。
但這地方一把手雖然在級別上可能比省廳副職低那麼半級,但勝在實權在手,在一畝三分地上那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方少雲當年在靜東經營多年,留下了極其深厚的班底,而江穆就是其中最核心、最受器重的那位。
不然的話,方少雲一個命令,也不可能首接能從靜東調人,若不是首系,很多東西就要按照程式來處理。
就例如,陸朝歌前幾天到來的時候,就是一個拘捕令,可能會耽誤時間,也必須從下到上逐一簽字……雖然,陸朝歌是最先簽字的。
不過,對於江穆來說,討得這位老領導的歡心,比什麼虛無縹緲的“進步”都要來得實在。
陸朝歌收回了有些飄散的目光。
玩笑歸玩笑,眼下的局勢依然艱難,正事絕對不能耽誤。
她臉色一正,雙手拍了拍,傳出清脆的掌聲,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行了,敘舊的話等案子徹底辦完了,有的是時間讓你們說。”
“現在,先幹正事!”
陸朝歌開始迅速下達一連串利落的指令,“把所有放倒的暴徒,立刻逐一控制起來!”
“搜身,檢查嘴裡,防止任何人吞服異物,也防止他們趁亂銷燬身上的手機等證據!”
然而,問題很快就擺在了眾人面前。
今晚的行動雖然在省廳的配合下準備得極為周密,但誰也沒料到,這群暴徒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地進行大規模暴力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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