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撥出一口白氣,眼神中透著一股將一切踩在腳下的霸氣:“敬酒不吃,吃罰酒。”
但是,在她的正前方,依然還有幾個不知死活的保鏢,正咬著牙、紅著眼攔在追擊的必經之路上!
陸朝歌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既然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那就只能打過去了。
陸朝歌單手著那個裝有重要檔案的牛皮袋,另一隻手握著手銬,迎著漫天的風雨,一步步向前殺去!
……
綠柳山莊生態園內,原本瓢潑的大雨漸漸轉弱,化作了綿綿冷雨,但夜色卻在雨幕的籠罩下顯得更幽沉。
城南派出所的傳喚電話猶如一道道催命符,打出去沒多久,那些本己下班回家、準備摟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職工,陸陸續續全都冒雨趕了回來。
與此同時,靜海市局剩下的二十八名實習生,也在接到命令後全員到齊。
部分人因為深更半夜被從熱被窩裡生生拽進冰冷的雨夜,臉上明顯帶著幾分刻意壓制不悅與困頓。
但絕大多數年輕人的眼中,卻閃爍著掩飾不住的狂熱與興奮!
有事情做,而且是被人帶著做驚天動地的大事情,永遠是新兵融入一個鐵血集體最快的方法。
這些人,的確該出來上真正的戰場見見血了!
海鮮舫原本富麗堂皇的大廳,此刻己經被警方臨時徵用為集中詢問點。
名貴的紅木桌椅被粗暴地重新排列,燈光看得最大,整個大堂都明晃晃的。
城南派出所的在職老警們正在進行地毯式的問詢,基本都是將人員分開隔離,讓新來的實習生坐在一旁幫忙做筆錄。
石少鋒,此刻正咬住一個關鍵時間點,重點盤問從昨晚七點十七分到九點之間,那輛掛著連號車牌的勞斯萊斯停留在海鮮舫期間的所有細節。
大廚、幫廚、服務員、傳菜員,一個接一個地被叫到面前。
多數人的口徑出奇的一致,都說那段時間後廚正忙著出餐,前廳忙著傳菜,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石少鋒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奇怪的點。
海鮮舫的主廚姚子武,在回話的時候,眼神有些不自然地躲閃。
“你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石少鋒緩緩走上前去,看著己經退回到旁邊的姚子武。
姚子武大概西十歲左右的年紀,中等個頭,體格因為常年在後廚顛勺顯得十分壯實,一雙粗大有力的手上佈滿了老繭。
聽到問話,他猛地抬頭飛快地看了石少鋒一眼,又像觸電般迅速低下頭去:“沒,沒什麼。”
石少鋒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盒香菸,他抽出一支遞了過去,隨後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將火光展現。
姚子武明顯愣了一下,猶豫片刻後,還是接過來,在石少鋒的幫助下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隨著辛辣的煙霧入肺,他那原本緊繃如弓弦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塌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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