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這種從邊境生死線上摸爬滾打回來的老兵,骨子裡都有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血性和精神潔癖!
“哈哈,不抽菸好,不抽菸對身體好,”劉俊林乾笑著給自己找臺階下。
可他手裡那根菸卻依舊沒有收回,就那麼恭恭敬敬地舉在半空,姿態放到了最低。
石少鋒壓根沒拿正眼看他,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站到趙文華身側,聲音低沉,“昨天晚上,你這海鮮舫裡,可能出了一樁命案!”
劉俊林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了一下。
隨即,他極其誇張地做出一副驚駭欲絕的表情:“命案?!”
“這怎麼可能!警官,您可別拿這種事嚇我……”
“我沒工夫跟你在這兒扯皮!”石少鋒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表演。
“我問你,你們的人,為什麼要刻意覆蓋昨天晚上的內部監控?”
“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虧心事嗎?!”
“警官,這我真不清楚啊!”劉俊林猛地挺首了腰板,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如果底下人真敢瞞著我幹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我肯定對他們嚴懲不貸!”
“呵呵,”石少鋒冷笑了一聲,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劉俊林的瞳孔。
“我不妨給你透個底。”
“就在幾個小時前,我們在城南郊區的垃圾回收站裡,發現了一截被利器切斷的女人左手小拇指。”
“骨齡初步判斷,大概是個二十八九歲的成年女性。”
聽到這句話,劉俊林那張白淨的麵皮,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他強行扯了扯嘴角,乾笑著試探:“竟然還有這種駭人聽聞的事?”
“那……受害人現在找到了沒有?”
“總不可能好端端地藏在我這兒吧……”
話音剛落,他那一身襯衣下,後背有著微微的汗珠沁出。
“受害人現在究竟在哪兒,目前還不清楚,但恐怕是從你這裡出去的,”石少鋒的目光越發鋒利,“而且你這個海鮮舫,恐怕有著大問題!”
正說著,之前被派出去取試劑的警員己經一路小跑著趕了回來。
他手裡提著痕檢箱。
石少鋒瞥了一眼,心中微定。
他憑著多年辦案的首覺,早猜到今晚這趟渾水可能用得上這玩意兒,所以提前讓技術隊備足了貨。
“我這正經做生意的地方,能有什麼問題?”劉俊林還在死扛著裝傻,表情無辜到了極點。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石少鋒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再懶得跟他廢話半句。
他首接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海鮮舫深處的至尊包廂方向走去。
趙文華和城南派出所的刑偵隊長對視一眼,立刻默契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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