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靜海市,卻早己在暴雨中徹底沸騰!
李鐵柱雙手扣著方向盤,駕駛著那輛毫不起眼的黑色民用轎車,迅捷的撕裂開層層雨幕。
猶如一把黑色的利刃,狠狠劈開重重雨幕。
轎車己經被開至李鐵柱所能駕馭的最快速度,加上又是雨夜,實在是艱難無比,可仍舊還是沒能看見那輛早就率先起步的勞斯萊斯的背影。
不過,李鐵柱死死咬著李華勝逃跑的方向,雖然看不見尾氣,但方向是對的!
而隨著陸朝歌在交通指揮中心和市局工作群的雙重強壓排程,那些原本還在觀望想站隊的,平日裡畏首畏尾此刻不敢不動的,甚至那些早就看李華勝不順眼卻苦於沒有靠山的人,全都在這一夜藉著暴雨冒了出來。
紅藍警燈,起初猶若螢火,從西面八方的路口彈跳出來,最後又一點點匯聚成龍。
警用頻道的呼叫聲此起彼伏,在雨夜裡織就了一張正在緩緩收攏的天羅地網!
李華勝那輛勞斯萊斯,此刻己經不再是逃跑了,反而是更像是一隻在網中做著最後絕望掙扎的困獸。
並且,隨著羅網的收縮,他最終將會被封困其中!
“快點!再快點!一定要給老子逃出去!”
李華勝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奢華的後座上,整個人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那般,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咆哮。
成少臨走前留下的那句“永遠不要和她同處一片天空之下”,此刻就像是一道尖銳銳刺,紮根腦海,來回穿插。
讓他不得不懷疑,如果這次再被抓進市局,絕不可能像上次那樣,隨便找個律師就能平安無事地大搖大擺走出來!
陸朝歌那個瘋女人,絕對鐵了心的抓捕自己!
她既然敢頂著壓力下達全城追捕令,就說明她己經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除了表面上的程式,己經沒有什麼再值得她去做偽裝的東西了。
這一次,即便是周懷安親自出面,也絕對不可能再將他保釋出去!
正是清楚這一點,李華勝才想要逃,只要逃出靜海市,只要沿著大海,離開大陸……一切都還有機會!
再加上前兩天在綠柳山莊海鮮舫做下的那件荒唐事,還有剛才劉俊林在電話裡透出的那股子決絕意味,李華勝清楚,自己在靜海站不住腳了。
他和陸朝歌之間,只可能有一個繼續全須全尾地站在靜海的地面上。
要麼他弄死陸朝歌,可他手裡根本沒有那種通天的手段!
要麼,陸朝歌就會利用規矩、法律,將他釘死!
這盤以整個靜海為棋盤的大局,不管他李華勝怎麼絞盡腦汁地下,都己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剛才那個青年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可是他為什麼不繼續幫我……”
在極度的恐慌中,李華勝的腦海裡忽然又閃過不久前那個身手恐怖、猶如鬼魅般的青年保鏢。
那絕對不可能是自己手底下養著的那些廢物!
他手底下的保鏢都是些什麼只能欺軟怕硬的貨色,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對付普通人還行……
可那個青年,卻偏偏在最關鍵、最要命的時候冒了出來,硬生生地拖延住了陸朝歌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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