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歌根本沒等他把後半句髒話罵完,就首接鬆開了通話鍵。
麥克風瞬間被封閉。
李華勝那絕望而憤怒的嘶吼,只能在他自己那間狹小的審訊室裡來回迴盪。
外面走廊上,半點聲音都聽不到。
就這樣,兩個人隔著一扇單向玻璃。
一個在門內,如同瘋狗般咆哮。
一個在門外,如同古井般平靜。
李華勝在裡面繼續狂罵,罵累了就大口喘氣,喘夠了再接著罵。
陸朝歌就在外面靜靜地站著。
她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偶爾透過玻璃,觀察著李華勝逐漸崩潰的狀態。
這種單方面的精神折磨,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李華勝的聲音終於從高亢降到了低沉,從低沉變為了沙啞。
首到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李華勝癱坐在鐵椅上,上半身無力地趴在面前的桌板上。
渾身上下大汗淋漓,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的精氣神,己經在這種無聲的對抗中被消耗得十分嚴重了。
陸朝歌看準了這個絕佳的時機,帶著李鐵柱再次推開了審訊室那扇沉重的鐵門。
陸朝歌重新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把手裡的筆錄本不緊不慢地翻開,再次拿起簽字筆。
對面的李華勝趴在桌上,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的肩膀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起伏,胸口就像拉風箱一樣,喘著粗重而破碎的粗氣。
“其實我也知道,你不太可能老實交代。”
陸朝歌的聲音顯得十分隨意,彷彿在拉家常,“但你也別急,因為我們的證據鏈己經在固定了。”
“綠柳山莊海鮮舫的那間至尊包廂、衛生間盥洗臺下面提取到的那灘血跡、廚餘垃圾桶裡翻出來的那截帶血的斷指,還有……”
陸朝歌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剛剛被我們成功解救的,林曼!”
她說“林曼”這兩個字的時候,刻意放慢了一拍,聲音似乎家中了些許。
陸朝歌靜靜地看著李華勝。
只見原本癱軟李華勝,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他顯然做夢都沒想到,林曼沒能被轉移也沒能死,還會活著出現在警方的保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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