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安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彷彿只是聽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暫時不要打草驚蛇,你先回去吧。”
電話結束通話了。
此時,周懷安正靜靜地坐在他辦公室裡。
他手裡握著已經黑屏的手機,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漸漸還未徹底放光明的天色,微微搖了搖頭。
實際上,對於張秀萍這個表妹,他了解得太透徹了。
大半夜的,突然打電話給他,說些什麼懷舊的廢話,這根本就不符合張秀萍的性格!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是真的出事了,而且被人抓住把柄,所以才會透過旁敲側擊的方式,想要將人安插進城建科!
周懷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音極輕,卻冷得徹骨:“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讓我省省心……”
“看來,只能將她捨棄了啊。”
現在的靜海市,當真是多事之秋,新來的那個陸朝歌就像是一把尖刀,正在瘋狂地切割著他們曾經佈下的網。
曾經在這個城市裡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情,如今就會有多少支利箭,正瞄準著他射來。
所以,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只能選擇神聖切割,丟車保帥。
只有他周懷安穩穩當當地平安落地了,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才有可能保住最後的一線生機!
……
話分兩頭!
下午兩點五十分,靜海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三審判庭,審判庭內此刻座無虛席,氣氛莊重、肅穆!
除了高高在上的審判長、審判員、書記員、公訴人、辯護律師……
在寬闊的旁聽席上,坐著靜海大學部分面色凝重的師生代表、長槍短炮嚴陣以待的媒體記者,以及靜海市局派出的旁聽人員沈曉棠,還有薛愛華派出的代表。
張建國夫婦倆,緊緊地挨在一起,坐在旁聽席的最前排。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從側面通道口,被全副武裝的法警押送過來的兩個身影。
不!
從現在開始,或者說從很早之前開始,這兩個人就已經不再是所謂的“犯罪嫌疑人”了。
他們是罪犯,是畜生!
這兩個罪犯,正是曾經為人師表的譚文彬,以及看起來文質彬彬,但實際上的衣冠禽獸徐凱文!
隨著審判長威嚴的聲音宣佈開庭,公訴人整理了一下制服,站起身來,開始宣讀起訴書。
公訴人的聲音清晰、平穩,將譚文彬和徐凱文的犯罪事實,逐條、逐句地陳述出來。
“被告人譚文彬,利用其靜海大學導師的身份,對被害人張曉曉等多名女學生,長期實施精神壓制、洗腦和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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