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歡呼,沒有吶喊,似乎只是在用自己作為底層百姓最樸素、最簡單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感謝。
“安靜!”
審判長例行公事地沉聲說了一句,然後目光冰冷地看向被告席上已經癱軟的兩人。
“如不服本庭判決,有權在接到判決書之日起10日內,向本院或者直接向上一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
譚文彬面如死灰,他略作思索後,頹然地搖了搖頭,聲音嘶啞地回答:“沒有異議……”
然而,旁邊的徐凱文卻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睛,像一頭困獸般在法庭上瘋狂地進行辯解!
“我不服!我要上訴!”
徐凱文劇烈地掙扎著,手銬被扯得嘩啦作響,“我還年輕啊!我都還沒有30歲,憑什麼要判我22年?!”
“等我出來之後,我都50歲了,一切都晚了呀!”
他對這個結果極度不滿意,甚至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怎麼會是22年?!
為什麼會是22年!
徐凱文覺得,自己還這麼年輕,而且在審訊後期,他還主動交代了犯罪事實,就算不說被減刑……
但至少,判得絕對不能比譚文彬這個混賬多啊!
“你這個畜生!你還嫌多?!”
聽到徐凱文那毫無悔意、只顧自己的辯解,張建國再也忍受不了了!
他雙目圓睜,像一頭暴怒的雄獅,當場對法庭進行咆哮。
“為什麼不是死刑?!”
“我都還想要問問法官,問問老天爺,為什麼你這種畜生不是死刑!!!”
“安靜!維持秩序!”
審判長厲聲呵斥,再次抬起法槌,重重地敲擊在底座上。
兩名法警迅速上前,將瘋狂掙扎的被告人徐凱文強行按壓在被告席上,制止了他的咆哮。
而旁聽席這邊,張建國也被沈曉棠用力的拉住。
沈曉棠用一種充滿渴求和深意的眼神看著他,湊到他耳邊,用極小的聲音快速說道:“叔!您別急呀!您千萬別衝動,總會有辦法的!”
張建國劇烈喘息著,他看著沈曉棠那無比堅定的眼神,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道光。
他想到了那個穿著警服的女人。
想到了在自己去高速路口逼停之前夜,那個突然找來,目光堅定地詢問自己:“要不要為你女兒伸冤?但是我需要你配合我演出一場戲”的那個女人……陸局長!
回想著陸朝歌當初說過的那些話,回想著她那運籌帷幄的眼神,張建國原本暴躁的情緒,竟然奇蹟般地立刻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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