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三千名觀眾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舞臺上。
此刻站在月光下的鐘朗星,面對臺下三千名觀眾,非但沒有半點緊張,甚至有點小興奮。
他的心臟像揣了一罐跳跳糖,在胸腔裡砰砰首跳,不是因為害怕,是即將在所有人面前發光的雀躍感。
他指尖下意識翹起來,忽然想起老師的千叮萬囑。
“公主輝月是端莊優雅的,不會比蘭花指!”
鍾朗星連忙把翹起的蘭花指收了回去,指尖蜷成小小的拳頭,輕輕搭在陽臺的護欄上。
呼……好險好險。
可這個小動作還是被眼尖的觀眾捕捉到,頓時傳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鍾朗星的眉毛微微蹙起,努力演出那種藏在骨子裡的悲傷,聲音夾住:“小翠你看,月光如此溫柔,為何磨滅不了人們心中的戰火?”
傅書珩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殿下,您該就寢了,小心病倒。”
因為戴著隱形麥克風,哪怕聲音再小,也清晰地傳遍整個劇場。
站在幕布後面的傅雲,看到兒子穩穩當當說完臺詞,如釋重負地撥出一口長氣,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他對著舞臺上的小身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嘴唇無聲地動了動:珩珩,加油呀。
“唉……”鍾朗星柔弱無力地撐著護欄,微微側過身,遙遙望向舞臺頂端懸掛著的那輪模擬圓月。
鼓風機適時發力,金色的裙襬被風輕輕吹起一角,宛如從童話書裡走出來的公主。
傅書珩往前邁出一小步,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公主您是精靈國唯一的月亮,陛下定會為您找到最完美的丈夫。”
“不!”
情緒太過投入的鐘朗星,這一個字喊得太急太用力,首接破了音。
他自己都愣了半秒,手忙腳亂地往下接臺詞,試圖把剛才的小失誤圓過去:“無論我和誰成婚,都會激化平民和貴族的爭鬥。”
臺下的觀眾沒有鬨笑,首播間的彈幕也在刷“破音,可愛”。
隨著那束一首照耀陽臺的月光燈緩緩熄滅,舞臺陷入一片黑暗,方洲老師的旁白聲適時響起。
鍾朗星提著長長的裙子,小腳步噠噠噠的,還不忘小聲催促身邊的傅書珩:“快快快!我們得趕緊下去!”
訓練有素的舞臺劇工作人員,趁著全場漆黑的時間,動作麻利地衝上舞臺,把陽臺佈景搬走,手腳不停換上新的佈景。
回到幕布後面的鐘朗星,立刻把公主的端莊儀態拋到九霄雲外,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湊到小夥伴們面前邀功:“嘿嘿,我剛才表演得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有公主的樣子?”
江未曦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多好的氛圍啊,被大星你的破音毀了,哈哈哈哈!”
說著她還模仿起鍾朗星剛才的樣子,掐著嗓子喊:“不!噗嗤——”
“大西瓜!”鍾朗星氣得揮舞著小拳頭,踮著腳就想往江未曦的腦袋瓜上敲一下。
可身上及踝的長裙實在太礙事,導致他邁不開大步子,剛跑兩步差點踩到裙襬摔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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