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緩又帶著懸念感的管絃樂輕輕漫過主會場,身後巨大的LED大螢幕亮了起來,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第一位提名者的半身像伴著影片片段跳了出來!
女人穿著暗黑色的修女袍,站在霧氣瀰漫的迴廊深處,抬眼的剎那,眼底翻湧著破碎的瘋狂,眼尾的淚痕都帶著極強的敘事感。
看清出現在螢幕上的臉,不少人下意識發出聲驚呼:“哇哦!”
江未黎盯著大螢幕,她不怎麼了解國外的女明星,聽到滿場驚呼,輕聲詢問:“媽媽,她很厲害嗎?”
於曼姝眉眼間染上幾分嚴肅,同樣閃過一絲驚訝:“伊芙琳·弗萊徹,拿過最佳女主角費爾姆金像獎和金雀獎。”
簡簡單單的描述,立即讓江未黎意識到伊芙琳的厲害。
也就是說,全球性的三大金獎,伊芙琳·弗萊徹只差一座金鳶尾獎,就能完成大滿貫!
會場裡不少人低聲議論起來,誰都沒想到今年的最佳女配賽道,上來就捲到這麼離譜的程度。
黃悅得意洋洋地笑出聲:“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說於曼姝和江未黎沒希望了吧?哪怕僥倖拿到最佳女配角的提名,意味著她們要和伊芙琳這種級別的影后競爭啊!”
“別做夢啦,最佳女配角獎己經是伊芙琳的囊中之物,剩下幾人不過是來湊數的。”
說著攤了攤手,沒辦法啊,按照金雀電影節的規則,每個獎項的提名者,必須湊滿六個名額。
現在伊芙琳這種級別的影后佔了第一個位置,剩下的五個提名者,說白了都是來陪跑的。
翻湧的彈幕漸漸平息,他們萬萬沒想到,第一位提名者就如此重磅!
原本還在敲字罵黃悅的觀眾,指尖頓在虛擬鍵盤上,滿屏滾動的彈幕隨之慢了半拍。
畫面中,伊芙琳飾演的修女,站在霧氣縈繞的迴廊深處,一身暗黑色的修女袍把她裹在沉暗的色調裡。
些微的光從迴廊兩側的彩色玻璃窗透進來,被厚重的霧氣濾成朦朦朧朧的冷藍色。落在她的修女袍,浸著化不開的沉鬱。
江未黎注視著沉鬱的色調,呼吸似乎被裹住。
唯有修女捏著的半張泛黃舊照片,泛著一點微弱的暖光。隱約能看到照片中,一張張孩童的笑臉。
在整片冷得刺骨的暗色調裡,這半張照片,好似成了唯一一點活過來的溫度,也成了壓在她心底十七年的那根刺,唯一的執念!
前一秒,她的神情波瀾不驚,宛如一尊站在霧氣裡的石像,十七年的執念把她的情緒磨成了一潭死水。
下一秒,抬眼的剎那,眼底瞬間翻湧起破碎的瘋狂!
那些被壓了十七年的愧疚、痛苦、不甘、瘋魔,像決堤的洪水,順著她的眼底湧出來。
沒有嘶吼,沒有誇張的肢體動作,僅靠著眼神的變化,把一個人被啃噬十七年,徹底瘋魔的狀態,完整遞到所有人面前。
整個長鏡頭沒有一句臺詞,但每一寸流動的畫面裡都帶著獨屬於她的敘事感。
哪怕是沒看過這部電影的人,都能瞬間讀懂修女藏在骨子裡的痛苦和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