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跑車緩緩停在終點線旁,周妄嘴角微揚,慢條斯理的解開安全帶下車。
身後的車剛停穩,江赫野就推開車門跳下來說,“哥!你剛才不是玩我呢吧?”
在最後的五百米碾壓他,這是炫耀他高超的技術嗎??
周妄抬眼,目光掃過江赫野,唇邊帶著淡笑,“技不如人還不服。”
江赫野就是心裡不得勁,回回都要比賽,結果回回輸。
“我不服!”
“下次再來。”
聽到這話,周妄勾了勾唇沒理他,視線精準得朝著觀眾席上望去。
沈雪窈正蜷縮在座椅上,小臉白得失去了血色,一隻手按在胃部,纖細的脊背弓成一道脆弱的弧度,神色異常痛苦。
周妄臉色一變,眉頭皺起,把手上的頭盔隨手扔給了一旁的江赫野,聲音帶著賽後的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幫我拿著。”
不等江赫野回應,周妄已快步走向觀眾席。
“哎——”
待陸銘哲等人到達終點的時候,只能看到周妄的背影,和他略顯匆忙的步伐。
賽道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靜音鍵,他眼裡只剩下那個蜷縮的身影,剛才在賽車上都沒亂過的心跳,此刻卻驟然亂了節奏。
喬羽萱知道沈雪窈有胃病,卻也是第一次見她疼得這樣厲害,剛才她太過注意看他們的比賽,一轉過頭卻發現沈雪窈的額角冒出了許多細密的冷汗。
一想便知道是她胃病犯了,急忙問她,“窈窈你是不是又胃疼了,藥在你包裡嗎?”
說著喬羽萱便去翻沈雪窈隨身帶的白色小包。
可沈雪窈今天沒有隨身攜帶,胃藥還在她帶來的行李箱裡。
細密的冷汗濡溼了沈雪窈耳後的碎髮,她疼得咬緊下唇,聲音細若蚊吶,“藥…我沒…沒帶在身上…在房間……”
喬羽萱剛要出聲說話,餘光便看到周妄朝這邊急忙過來。
周妄來到沈雪窈身邊時,她疼得意識都有些模糊了,長長的睫毛溼漉漉的黏在眼瞼上,像折了翼的蝶。
感覺有人蹲在自己面前,摸著她的臉跟自己說話。沈雪窈費力的抬起眼,看到是周妄時,蒼白的唇瓣勉強動了動,“周妄……”
“我在。”周妄的聲音又啞又澀,還裹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告訴我。”
手心裡的小臉一片冰涼,他又碰了碰她的手臂和脖頸,發現沈雪窈的體溫極低。
沈雪窈現在說話極其困難,喬羽萱便開口極快的說道,“窈窈一直有胃病,現在應該是胃病又犯了,胃藥沒帶在身上,在房間裡。”
沈雪窈想開口說話,可一動,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她忍不住低低哼了一聲,整個人都往周妄的懷裡靠去。
見狀,周妄立刻收緊手臂,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寶貝,與剛才在賽道上那個張弛有度,駕馭局勢的賽車手判若兩人。
周妄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小臉,眼底的擔憂不加掩飾,薄唇緊抿,大步流星地往賽場外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