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還在那張沙發椅裡，只不過姿勢變了。
不再是挺拔的坐著，而是頭微微後仰，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長腿隨意的伸著，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則是輕輕的握著她搭在被子邊緣的柔軟的指尖。
壁燈的光暈給他垂下的睫毛鍍上了一層極淡的金色，眼角的那顆淚痣在夜裡顯得格外的欲，微抿著薄唇，整張臉呈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柔和來。
他似乎換了一套衣服，襯衫領口解開了最上面的一顆釦子，露出一截清晰的鎖骨線條，身體隨著呼吸輕微地起伏著。
沈雪窈的美眸顫了顫，看著周妄近在咫尺的、沉睡的側臉，胃裡殘留的那點悶痛好像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切了。
直到乾渴的感覺再次襲來，沈雪窈才極慢的，試圖挪動一下自己的身體，動了動被周妄握住的指尖，嘗試著從他手中抽離。
與此同時，周妄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無意識的朝著她這邊偏了偏頭，眼睫輕顫了下，隨後睜開了眼睛。
視線起初是模糊的，帶著點惺忪的一點墨色，下一秒黑眸清晰起來，不偏不倚的落在沈雪窈的臉上。
四目相對。
周妄的喉結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下，手指鬆開了她的手，俯身上前極為自然的摸了摸沈雪窈的臉。
掌心溫熱乾燥，帶著一點睡眠留下的暖意，貼在她微涼的臉上。
“還疼嗎？”周妄開口道，聲音是初醒特有的低啞，在寂靜的房間裡盪開細微的迴音。
沈雪窈搖了搖頭，動作看起來像是在蹭他的手心一樣。
“不怎麼疼了。”說出口的聲音要比他的啞，還帶著些病後的虛弱。
深邃的黑眸輕輕掃過沈雪窈的眉眼，雖說是在病中，可她卻依舊精緻的讓人移不開眼。
手掌裡的臉蛋滑嫩緊緻，手感極佳，讓周妄留戀般的用指腹蹭了兩下，這才把手移開。
那溫熱的觸感撤離，帶起一陣微妙的空虛感，縈繞在她心頭。
周妄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在床邊投下一片陰影，擋住了部分光線，“是不是想喝水？”
邊說邊轉身走去倒水，側臉的線條在光影中顯得更加清晰。
“嗯。”沈雪窈低低應了一聲，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周妄的背影，落在他微微繃緊的肩線上。
細微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周妄端著水杯走回床邊，玻璃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在昏黃的光線下像綴了一層碎鑽。
周妄將水杯遞到她唇邊，低聲說道，“慢點喝。”
沈雪窈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溫水潤過喉嚨，緩解了剛才的不適感，她稍稍退開不願再喝下去，抬眼看向周妄，意思明顯。
周妄隨手將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沒有立即直起身。
反而就著俯身的姿勢，將手撐在了她身側，目光在她臉上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