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自家宿主心情的不對勁,系統腦海裡瞬間拉響了警報。
完了,自家宿主雖然現在是嬰兒,記憶不全,但總歸還是有點零碎記憶的。
面前這兩個老人類打得這麼兇殘,肯定是激起了自家宿主殘存記憶裡,養父陰著臉對她動手打的場景了。
只可惜還是個幼崽的靳安不理解記憶碎片裡的場景是什麼,只知道那個場景令她很不安,看起來也很恐怖。
一個小嬰兒哪裡分辨得出來那是她自己的記憶,只知道害怕而己。
當記憶跟面前的場景重合時,小崽子徹底繃不住了,抿著的小嘴巴張開,一陣幼嫩卻高亢的哭聲瞬間響徹了半個宣政殿。
“哇哇哇……哇嗚……”
黑黝黝的眼珠子裡淚水大顆大顆的向下滴,一顆不落的砸在了靳景辰放在小崽子下巴上,託著她小腦袋的熾熱的大手上。
眼淚輕飄飄的,像雨水一般沒有絲毫重量。
經過空氣的摩擦,掉落在靳景辰手上的時候,明明己經失了溫度,卻還是燙得他指尖微微抽搐。
看著小崽子哭的可憐兮兮的模樣,靳景辰不知為何,心裡難受的要命。
明知道小崽子在他懷裡不可能受到任何傷害,但他依舊心裡難受,像每個最普通的母親一樣,為自己孩子無意識的哭泣而自責傷心。
而聽到突兀傳來的孩子的哭聲,原本還亂糟糟的宣政殿,像被拉了電閘一樣,瞬間一片死寂。
就連原本打的火熱,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左右丞相兩人,也呆愣在了原地,像只呆雞似的瞪著眼看著對方。
下一秒,整個大殿上的所有大臣們,跟看到太陽落山的向日葵似的,詭異的齊刷刷扭頭,動作一致的抬頭盯向了龍椅上自家陛下的懷中。
聲音正是從那兒來。
被眾人詭異的視線盯著,靳景辰倒是一派閒適,絲毫沒有侷促。
反而是自顧自的逗弄安慰著懷裡的崽子。
他伸手將小崽子拎了起來,轉了個方向又抱回了懷裡,而後捏了捏小崽子哭唧唧胖臉蛋,又心疼又好笑的在心裡評價了句,哭的真醜。
嬰兒剛出生,在沒長開之前,確實醜的一批,哪怕從眉眼之間依稀可看出這孩子之後不會醜,但依舊頂不住現在是真的醜。
作為小崽子親生“父親”的皇帝陛下,哪怕有著小崽子專屬的親子濾鏡,也依舊擋不住那嬰兒獨特的醜。
又蔫兒吧又幹巴,像風乾的老樹皮一般,哪怕經過西五天晾曬,皮膚稍微白嫩Q彈了一點,但肉眼可見也是醜的令皇帝陛下崩潰。
但好在靳安在靈珠裡吸收的營養物質比較多,從出生起就比普通小孩要好看一些,此時臉上也多了些豐腴的軟肉,看上去可愛了一些。
而正在哭泣的小崽子突然被打斷了哭泣,有些錯愕的睜大了小眼睛瞪著自家這位討人厭的父皇,也不哭了,啊啊的叫著,像是在罵人似的。
小崽子不哭了,靳景辰才略鬆了口氣。
洩憤似的捏了捏小崽子的小爪子,這才抬頭看向彷彿被雷劈過似的的一群目瞪口呆的大臣們。
他嘴角扯過一抹涼薄的笑,語氣帶著輕嘲,
“眾愛卿這是怎麼了?怎麼不繼續打了?朕這個做皇帝的,還是真真切切的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市井街頭混混一般的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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