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孩被唬住了,也知道今天自己犯了大錯,瞬間就慌的不行,伸手捂住了嘴,然後轉身就要跑。
但靳無恕的暗衛們可不是吃素的,幾人對視一眼,只覺得此事茲事體大,怕是不得輕易算了。
幾個暗衛帶著身後的侍衛們,迅速圍攏了上去,在這熙攘的街上,首接將小男孩,還有他的一堆家丁們,給控制住了。
但是動靜太大,嚇得原本還算平靜的百姓們丟下東西西散奔逃,生怕下一秒兩方勢力的決鬥會傷到他們。
他們眼睛又不是瞎的,那麼明晃晃的長劍,拔出來的聲音都帶著威懾感,傻子才不跑。
至於那幾個黑衣人說的不傷他們百姓,那誰信呢?
刀劍無眼的,先跑了再說。
原本靳安還在仰著小腦袋,扯著嗓子沖天嗷嗷的哭嚎,兩顆黑黝黝的大眼珠子跟沒了開關似的,眼淚嘩嘩的流。
但驟然被奔逃的百姓們嚇到,小臉上瞬間停止了哭泣,憋著小嘴巴,不敢再哭鬧了。
只一瞬間,才兩歲的小小人兒,因為自己不是親生得的猜疑,竟然破天荒的收斂了被寵出來的紈絝小脾氣。
小崽子跟個小大人似的,有些無措的扭著小腦袋看著兩名宮女,帶著哭腔的稚嫩小音調有些委委屈屈的。
“我不是,撿來的。”
“爹爹說,我是他的,命根,我不是用來傳宗……嗚哇嗚哇哇哇哇哇哇哇——”
說到一半,小崽子那沒有思考過的小腦殼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爹爹給她起的字,就叫傳宗哇!
“哇——!”
“哇哇哇——!”
“哇哇哇哇哇哇——!”
只是一瞬間,還在皺著圓嘟嘟小臉,小手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跟宮女解釋的小崽子,自己說到一半,就發現了那小男孩說的好像是個事實。
於是,幾乎沒有緩衝的,小孩上一秒還在帶著哭腔解釋,下一秒首接仰著小腦袋,朝天哇哇扯著嗓子哭了起來。
哭聲是真的傷心,不是鬧脾氣的假哭,或者是平常跟爹爹對抗時的哇哇叫,是真的哭的傷心欲絕。
小孩的腦袋瓜本來就小,裝不了太多的東西。
從前,爹爹是她的爹爹,她自然怎麼鬧都行,那是爹爹呀,她的父王呀。
可現在,爹爹不是她的爹爹了,她好害怕,怕爹爹不要她了。
小崽子小手抹抹眼淚,哭的還是很傷心。
她不要被爹爹丟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