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微信。
沈一恆發了一條長篇語音,大意是“你火了之後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回國發展”。
後面跟了十幾條補充訊息,從“國內現在舞臺環境比以前好多了”到“你回來我幫你對接資源”再到“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
何旭聽完第一條語音就沒再點後面的。
韓宇的訊息倒是簡短,就一句話:「你現在身價是不是翻了好幾倍?以後編舞費能不能打折?」
何旭回了一個字:「滾。」
李不凡的訊息最離譜,他在NOVA的群裡發了一連串狗仔偷拍圖,配文是「何旭哥你現在是國際巨星了!!!」
然後江洋在底下跟了一句:「何老師,你什麼時候開粉絲見面會?我們想去當嘉賓。」
何旭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三秒,然後在群裡回了一句:「你們先把自己的巡演跳好。別想著蹭我的熱度。」
李不凡秒回:「何旭哥你承認你有熱度了!!!」
何旭把群聊免打擾打開了。
但真正讓他頭疼的,是江言白那邊接到的電話。
從第二天早上開始,江言白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握著手機,表情從耐心逐漸變成無奈,又從無奈變成了一種被逼到極限的煩躁。
他接起一個電話,語氣帶著職業式的客氣——或者說,過於做作的客氣和禮貌,禮貌到旁邊何旭都聽不下去:
“【英】嗯……對,他確實是住在我這裡……不不不,不是那種關係……他是來美國做手術的……對,聲帶手術……現在恢復得很好……”
他頓了一下,像是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然後嘴角抽了一下:“【英】您想請他演戲?他不是演員……”
又頓了一下:“【英】我知道他長得好看……但他真的不是演員……他是個舞者,編舞師……您要不要看看他的舞臺影片?他跳舞確實好看……但演戲他真的不會……”
何旭坐在餐桌對面,面前攤著一碗己經涼了的粥,面無表情地聽著江言白在那頭替自己擋掉一個又一個邀約。
江言白掛了電話,揉了揉眉心,看向何旭:“第五個了。今天上午第五個。一個導演、兩個品牌方、一個綜藝製作人、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搞到我號碼的星探。”
何旭沒有抬頭,用勺子攪著那碗己經涼透的粥:“……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還在術後恢復期,不方便接工作。”
“那他們信了?”
“信不信的,反正我掛了。”江言白把手機放到桌上,靠進沙發裡,“那些死狗仔,把我都整的不得安寧——你知道嗎?我媽看到那些無良媒體的報告,都來問我是不是在一箇中國男人談戀愛。”
何旭抬起頭看了江言白一眼,表情有點複雜:“你媽是不是太開放了一點?”
“她只是開明,不是開放。”江言白糾正他。
“她原話是‘I don’t care if he’s a man or a woman, I just want to know if you’re finally dating someone.’(我不在乎他是男是女,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開始和別人約會。)”
何旭把勺子放下了:“你告訴她我不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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