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楚宗元沒聽明白這安排,好奇的打聽了一句。
“你要作甚?”
“敵暗我明之時,容易被人給殺個措手不及。這道理反過來,亦然。”
哦,這下是聽明白了,感情這廝準備先下手為強?他有些擔憂。
“能行嗎?老陳那天分析路線的時候不是還說過,這個什麼黃木寨子裡頭山匪可正經不少呢!”
“無妨,我自會斟酌著來。”
沈慕風往後面的方向看了看,方才這一番動靜鬧的,連林宥安那小子都坐不住的跑下來了,後面的三個小兒怎會如此沉的住心氣?
他朝後頭挑了挑眉,給損友示意了一下。
“你先過去轉一圈,看看那三個小兒如何了。若是有被驚嚇到的,儘量想辦法安撫一下。”
楚宗元看看面色難看,坐在那兒誰也不想搭理的表弟,只能嘆了口氣站起來點頭應承道。
“你說的有道理,我還真得過去看看。可別好心好意的把這幾個孩子給捎回去,再出了紕漏。萬一哪個沒看住落下點什麼事兒,到時候再得罪了那幾家子可划不來。”
一邊絮叨,一邊漸漸的走遠。
天色確實已近薄暮,殘陽灑在山路兩旁,僅剩的餘暉依舊盡職盡責的勾勒出了最後的體面。把傷懷的人臉上那些無法張嘴說明白的痛苦,給對映的忽明忽暗。
沉默了許久的裴長璟,終於將視線轉向了另一邊那個同樣沉默不語的人。
他覺得自己的嘴裡頭有點發苦,可是腦子裡的想法又需要有人來幫著分辨,於是薄唇張張合合了好幾下,才用特別低微的聲音問了一句。
“慕風,你怎麼看?”
沈慕風也看著他。
“你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何必再多此一問?在這種時候了,自欺欺人有什麼意思?”
毫不留情的掀開了對方心裡那層手足相親的奢望,裴長璟的眼睛裡便帶出了許多不明所以的苦澀和憤怒來。
“對,我早該確定這是承華幹出來的事兒了。否則不至於我前頭給她遞了信,後頭就慘遭追殺。
可我就是弄不明白了,她是什麼時候投靠過去的?又是投靠了誰?從小到大,我這個一母同胞的嫡親兄長是哪裡對她不好了嗎?”
這一聲又一聲想不通道不明的自我懷疑,叫裴長璟的心裡彷彿窩了一團火,燒的他整個肺都快要氣炸了!
也就是在情同手足的發小面前,才能毫無遮攔的一吐為快。
“你也知道她從小有多不省心,處處都要跟其他宮裡的公主們爭長論短!母妃沒了之後,我一個當哥的操了當孃的心,才勉強把她給護了個周全。
我堂堂一個皇子,為什麼拼命的想出去掙軍功?不就是因為沒有母妃護著了,害怕她在陳妃手底下受了委屈,才想著我這當哥的能立起來,她也能少受點罪?最起碼不至於稀裡糊塗的被人給送出去和親。
如今好不容易長大嫁人了,我想著終於以後能過上兩天省心的日子。結果現在那個蠢貨又在幹什麼?
她怎麼敢跟別人一起來坑我?!
老子是她嫡親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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