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打聽的情況打聽的差不多了,懶得聽他表哥絮絮叨叨,裴長璟用完即丟轉身就走。留下楚碎嘴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眼睜睜的看著表弟徑直翻身上馬,在一眾兵將們的護衛下瀟灑離去。
“不是,他這是幾個意思?”
楚宗元的貼身侍衛很瞭解自家主子的脾氣,也不胡亂搭話,只是臉上沒什麼表情的催促道。
“三爺,該啟程了。”
“走走走,回京了我再找他好好說道說道。好歹我也是他表哥,一天天的至於對我這麼看不上眼嗎?我說什麼來著……”
氣憤的嘀嘀咕咕爬上馬背,韁繩一抖馬兒踢踢踏踏的也跟著跑遠。
沈慕風高坐於馬背之上,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襲粉衣的女子,才帶著一眾兵將揚鞭策馬飛奔而去。
直到那些人的身影都看不見了,楚遲才扭回頭,盯著站在馬車前面充當車伕的大黑個。她很有禮貌的跟對方打招呼。
“你好,你說你是沈小五的護衛?”
已經知道自家主子喜提乳名的蔣成濤,很能繃得住表情。甭管看著這位疑似未來主母,他心裡翻騰成什麼樣子,此刻都是分外恭敬的拱手做禮。
“回楚小姐,在下蔣成濤,打小跟隨在主子身邊聽侯差遣。日後您和林公子有什麼事情,也請儘管吩咐在下即可。”
一旁的林宥安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人,觀其言行對方回話不卑不亢,身姿挺拔神色從容,似乎並不像個普通護衛侍從啊?
站在他身邊的裴定陽,雖然天生冷臉不怎麼愛說話,但是一向心細。察覺到小夥伴眼中的不解之後,低聲的給他解惑。
“沈將軍手底下的蔣氏兄弟,都是有品階在身的武官。他們是沈氏家將。”
這麼說就明白了,林宥安恍然大悟。
以前他爹活著的時候,也曾講解過幾次高門大戶之家的一些規矩。縱觀史書上下,不難找到有喜歡養門客也有養家將的名門世家,說白了都是給主家培養左右手。
不過,這都是以前自己不曾接觸過的階級,難免就有一些懵。
趙九娘拎著手裡的小花籃走過來,裡面是各種各樣做簪花用的工具布料。她笑嘻嘻的上前挽住楚遲的胳膊,把人往馬車上帶。
“楚楚姐姐,咱們趕緊上車吧我把工具都帶來了。官路平坦少有顛簸,咱們下午可以在車裡我教你做簪花,也不耽誤趕路。”
“好吖,走。我要自己做兩朵最漂亮的簪花給婠婠!”
手殘的某個人,一向對自己空前自信。只要我看過了我就指定會做,如果做不出來,那指定是材料有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一大一小的兩個姑娘上了馬車之後,蔣成濤對地上站著的三位小郎君拱了拱手,長腿一抬坐上了車轅。抖了抖韁繩輕輕呼喝一聲,馬兒便懂事的邁開了穩健的步子。
別看這人面上憨厚,其實人家心裡是個極明白的。主子把他留下來除了護衛林公子,最大的作用就是守好疑似的未來主母。
想想自家主子是何等人物?不還是給這位楚小姐當了車伕嗎?第一次看到這場面的時候,蔣成濤差點驚掉了自己的眼珠子。
他主子是個死愛乾淨的講究人啊,說目高於頂都不算冤枉了他!可是瞧瞧那個殷勤的給人家牽馬執鞭的男人,他曾一度懷疑是不是有人奪舍了他家主子?
直到後來噓寒問暖獻殷勤的場面,他跟在旁邊看的多了,哎呦喂,現在也已經習慣了。主子堂堂一個大將軍都放下身價了,他一個小小的裨將還敢端什麼架子?老實的趕馬車吧就………
這人心裡活躍的都不像個正經東西,偏偏臉上絲毫讓人看不出來,也算是個人物了。
吳忠釗不受凍,早先行一步爬上了車。左等右等小夥伴們還不上來,就從車窗處探出了腦袋,被凍的吸了吸鼻子大聲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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