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沒有那個本事去捅馬蜂窩,還是老實一點吧。
幾個族老被氣的老臉鐵青。
都是讀著詩書禮儀長大的,誰還不知道要個臉面了?有些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更何況還有外人在花廳裡坐著,那就更不能把家醜給掀出來讓人知曉。
老態龍鍾的三叔公眯了眯眼睛,摩挲著手中的鳩杖。蒼老渾濁的眼睛冷冷看了看四房的這兩個逆子,又轉向了陪坐一旁沉默不語的代氏。
“該如何做,你心中清楚。”
就這麼幾個字,叫老夫人渾身一激靈。
看著這個當年下令處死了自己女兒的老頭子,代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頭,微微顫抖了好幾下。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真想掐死他!
“三叔這話說的好沒有道理,我一介婦人頭髮長見識短的。一輩子安安分分的守在這內院裡頭,平日也就只知道個相夫教子的賢惠本分,如何又該知曉什麼清楚還是糊塗的?”
她攥緊了小孫女冰涼的手指,把人往自己的懷裡攏了攏,聲音聽起來澀的很。
“我自來就是個沒用的。
年輕的時候吧,字兒都認不清幾個。現在年齡一上去,這就耳聾眼花身子也不大好,腦子就更糊塗了。
那我還能知道個啥呀?
我啥也不清楚。”
趙文昌覺得今天跟見鬼了似的,平日裡最講究規矩的老母親,居然也跟他那向來體統本分不離口的大哥一樣,開始如市井之流一般撒潑耍無賴了?
世事真是變得好快!
甭管他心裡頭如何翻江倒海,都規規矩矩的繼續蜷縮在一邊不胡亂指手畫腳。
這人雖然紈絝沒用,從小被寡母和兩個兄長寵廢了。但是廢物也有一個極大的優點,人家聽話。特別是在人場上面,不得到指示的話堅決不出聲。
瞧瞧四房母子這態度,似乎是跟平常不太一樣。幾個族老互視了一眼,都沒有琢磨明白,他們今日的底氣是從哪裡來的?
七叔公想了想,直接挑上了軟柿子。
“趙文昌,廢話老朽也不多說了。你自己房裡頭出的事情,那就自己解決乾淨,也好給你的子孫後嗣留下個好名聲。”
被點了名的趙文昌,偷偷摸摸的看了看大哥。對方皺著眉頭捂了捂胸口,叫他瞬間一激靈,想起了剛才被虎頭鞋支配的恐懼。
頓時以毒攻毒,膽上長毛。雖然宗族很可怕,但是女煞星也很可怕!
反正兩邊他都害怕,那就裝死吧。
“我房裡的事情,七叔爺您是如何知曉的?莫不是……
……老祖宗啊,我的那個親爹呀!
莫不是七叔爺您老人家,還在我房裡頭安了耳目?
您這麼大歲數的人了,竟然還玩兒的這麼花?這可叫孫兒我真是,都不知道該如何說道訴冤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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