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貨要是敢一個人回去,指不定今早明晚的又得在哪個柺子手裡,才能扒拉到他了。
偏偏處境都已經如此艱難,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不願意出聲求助。沒辦法,誰叫他吳小爺對兄弟仗義呢?
看了看身後那張明明害怕,卻還是要死撐著的冰塊臉。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衝上前去拽住楚遲的衣袖,開始花言巧語的裝可憐。
“楚楚姐姐,你送我們回家去好不好?小胖和小二都膽子小,害怕萬一像小九當時那樣,回家被人挖坑給埋了怎麼辦?”
這話叫身後站著的孫氏,尷尬的沒法接,只能呵呵乾笑了兩聲往後退開幾步,扭頭看著天上的烏雲。
喲,今兒太陽可真不錯呀,把這烏雲都給照的白了幾分呢,呵呵呵。
楚遲腦袋點的格外乾脆。
“我當然要送你們兩個回家了。不過咱們交情歸交情,買賣歸買賣。
先說好哦,你們答應要給我的重金酬謝,必須得給。
要不然我就不高興了,嗬嗬!”
這一成不變的威脅聲,還透著那分外熟悉的味道,讓幾個小孩子瞬間就安心了。
“那當然了,楚楚姐姐你就放心吧,他們敢少你一個銅板我都不答應!”
孫氏在後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該說不說呀,武國公府的這位小公子,胳膊肘往外拐的委實是有點嚴重了。
太外向狠了是病,得治啊!
“各位,都趕緊上車吧。”
陳令方辦好了入城的各種打點之後,才笑著過來親自動手趕馬車。沒辦法,誰叫這裡頭蹲著那位虎大王呢?手底下那些慫包不敢來,只能他當大人的自己上手了。
被說服了的趙九娘,哭的一臉生離死別,甩著帕子再三叮囑她的楚楚姐姐,等送完另外兩個人之後,一定要來找自己呀!
在楚遲的再三保證下,才抹著眼淚哭哭啼啼的上了自家馬車,進了城之後在第三個岔道口分道揚鑣,踢踏踢踏的往侍郎府去了。
陳令方想著乾脆趁熱打鐵,先送吳忠釗回去,然後拐到楚家去找楚老三。
他先前答應了會出面送裴定陽的,自己一個被貶成九品武官的小小侯府庶子,可不敢跟鄭家直接頂上。
說幹就幹,向來講究速戰速決的陳縣尉,打頭在前邊引路穿街過巷的拐了好幾道彎,終於在武國公府的大門口勒停了馬匹。
從車轅上抬腿下來,熟練的打車廂內的布包裡頭摸出一塊糖來,塞進了這匹膽子大到基本沒邊的馬兒嘴中。
秉持著只要管飯生死看淡的這馬中奇葩,糖塊兒嚼的嘎嘣脆。
然後再把韁繩隨便的找個石墩子一拴,就不用怕跑了。畢竟人家已經脫離了低階趣味,除了對吃的有些執著,其他的都不大感興趣。
整了整衣衫,陳令方上前叫門。
依然是門房出來答問,但是與趙家的態度截然不同。吳家門房看見自家的小公子出現在門口,幾乎要喜極而泣,哆嗦著嗓子叮囑後頭的小廝。
“快!快去稟報國公爺!咱家小公子回來啦!”
“楚楚姐姐快進來,裴定陽林宥安,你們動作快一點呀!陳大人請請請,諸位衙役大哥們也辛苦了,都快請進我家裡喝杯熱茶歇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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