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撒手,我去給萬掌櫃幫忙。她手上沒力氣抓人都不解恨,要不然能哭成那樣嗎?我不一樣,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瞧她們公主多實誠?一點假話都不帶有的。整個皇宮上上下下從主子到宮人,哪個不知道殿下您能單手倒拔垂楊柳?
但是您作為一位嬌貴的公主殿下,有這種一不高興直接就能掀開對方天靈蓋的手段,真的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這兩個從暗衛變成了明衛的妹子,想吐槽的心依舊是如此強烈。
“您快回去坐好,奴婢這就過去傳話。”
珠珠給同伴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拉好主子,這才放開手自己快速掠到楚尚書身邊,乾巴脆的低語了一句。
“速戰速決,否則殿下要鬧了。”
沒啥比後面這三個字更能讓人產生驅動力,想起那熊孩子每回說她要鬧了之後的雞飛狗跳,楚尚書心累的打了個哆嗦。
判,老夫這就判!
驚堂木狠狠一拍,判詞恨不能直接砸到堂下那群人的臉上去。
由於這不僅僅只是男女之間的情愛糾葛,還牽涉到了十幾年前的一樁大案。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蘇家和吳家除了那些已經出嫁了的女子,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全被收進了大牢,等候聖上發落。
老楚他有預感,今天這個瓜保證能把皇帝給吃炸了,呵呵。
上書房。
椅子上蹲個猴兒,蹲個公主,手裡捧著新鮮的瓜果,上下眨巴著大眼睛靜悄悄盯住屋裡的動靜。一邊張著嘴巴吃瓜,一邊豎著耳朵吃瓜。
楚尚書恭恭敬敬的將所有證據全部呈上了御案,然後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下頭,低著腦袋研究地板上的紋路咋這麼千奇百怪,老夫得仔細瞅瞅。
屋裡安靜極了,只有皇帝指尖翻動紙張時發出的沙沙聲。哦,不對,還有不遠處那咔嚓咔嚓的吃瓜聲。
對於這個心大到沒邊的閨女,攆不走打不過,皇帝只能擺爛的隨她去。
“楚愛卿,你說那批稅銀是落在了誰手裡頭啊?”
翻完了所有卷宗之後,他的臉色和語氣都沒什麼變化看著依舊心平氣和,如果不是那隱在眉梢眼角的笑意都變得冷冽了起來的話,實在難以讓旁人窺測出帝王的喜怒來。
“啟稟聖上,此案發生的時候老臣恰好出使大盛去了,確實對此來龍去脈摸不著什麼頭腦。不過聖上英明必定乾坤在握,指定不需要老臣多嘴饒舌,胡亂猜測些什麼不靠譜的……”
“莫要再扯這些沒用的!”
皇帝狠狠瞪了他一眼,能看出來並不是在開玩笑。
“你給朕照實說,朕恕你無罪。你說,這批稅銀當年真的是落入了東宮嗎?”
凜冽的聲音變得有些難以琢磨,帶著一種讓楚呆呆完全聽不明白的複雜。
“當初證據確鑿,戶部侍郎與東宮長史甚至為此畏罪自盡。老二自己也承認了的,朕不曾冤枉了他。”
“不一定。”
帝王有令楚尚書不敢不從,所以他直接掀袍跪下,如此才能安心的大膽直言。
“廢太子當初雖然認下了罪名,也砸鍋賣鐵的補上了那個窟窿。但是實話實說,當初歸於國庫的並不是那批失蹤的稅銀,那都是廢太子他東拼西湊交上來的罰金。誰能一口斷定,那批官銀就是已經被東宮溶了重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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