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善兄,天熱之時難免心浮氣躁,喝幾口涼茶緩解一下,莫要如此動怒。”
他把手邊的茶盞推過去,語氣依舊平和不焦不躁。
“你這日日困在屋子裡頭懸梁錐刺股終究不是個事,畢竟離下場還有幾個月,你總不能耗死在書桌前面吧?”
“我樂意!”
李存孝沒好氣的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他能不知道自己用功的有些走火入魔了嗎?可是前面虛度了太久的時日,他就想爭口氣來個一鳴驚人。讓以前那些笑話過他李某人的人都看看,他李存孝到底是不是小時驚才絕豔,大時才情了了。
陳令方嘆了口氣,接著勸。
“那你用功也得有時有晌不是?你這副瘋魔的樣子,李大人他看著都害怕。生怕一個看不住,你人就沒了。”
“我快活沒的?我還要摘得功名入京赴考,日後好生教導我那小徒兒呢!你別聽我三哥一天到晚大驚小怪的,都沒影的事兒!走走走,日後你別來打擾我溫書了。”
被人毫不客氣的給攆出來之後,陳令方回衙門跟自家縣太爺這樣那樣的一說,兩人相對嘆了口氣。
李存信愁的眉毛都打了結,最終也只能嘆息著妥協道。
“罷了罷了,隨他去吧。也是那麼大歲數的人了,哪裡還需要我這個兄長為他操心勞神?”
扭臉看向陳令方,這人臉上的愁容迅速換上了親熱的笑意。
“本官還沒來得及恭喜陳縣尉高升入京啊,恭喜恭喜!”
陳令方一臉微笑著拱了拱手。
“同喜同喜,下官也提前恭祝李縣尊高升安豐府!”
“哈哈哈,我這都還是不確定的事情呢,吏部的公文一天沒到,就算不得板上釘釘。可你不一樣啊。”
官場裡打轉的人,一般話裡都會帶著許多層的意思。尤其是涉及到升遷之事,更是時時處處都得謹慎小心。
不過很巧的是,這二人雖說沒有立場分明的站在同一派系,但是由於雙方與榮昌公主那邊有所牽扯,如此便是無形之中隱晦的親近了兩分。
所以李存信難得說了點掏心窩子的話。
“你我好歹也算共事了一場,臨別之際本官勸你幾句,聽不聽全在你。”
陳令方態度恭敬的拱手。
“下官多謝大人賜教。”
李存信擺了擺手,讓他坐好。
“可談不上賜教,日後你為京官我還在安豐府,咱倆以後誰大誰小還沒個準數呢,本官也就是想著與你閒話幾句罷了。”
“是。”
“你啊,出身比我好了許多。縱是侯府庶子也比我這寒門子前程遠大。
但是我好歹虛長你幾歲,便託大喚你一聲賢弟。愚兄勸你日後改一改脾性,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不平之事可以被你昭雪。你想做個為民請命的好官,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本官又何嘗不想青史留名,萬古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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