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徹底放鬆下來,但很快他的心中又湧上一股憂慮,他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珀拉瑞斯半夜蹲在他和萊姆斯的床前。
哪怕是珀拉瑞斯壓力最大最忙的那段時間,他只是將所有事默默悶在自己心裡,從不讓他和萊姆斯操心。
現在出現這種情況,西里斯不得不擔心是不是發生了很糟糕的事情,糟糕到讓珀拉瑞斯無法獨自消解。
可他記得珀拉瑞斯是明明和哈利去參加那個什麼三強爭霸賽週年慶活動了,難道是在活動上遇到什麼不好的事從而感到不安全嗎?
西里斯先是放出一個無聲的靜音咒,而後輕輕拉開床幔,溫和地注視著倚靠在床邊的珀拉瑞斯。
萊姆斯在休息,現在就該輪到他來扮演知心爸爸的角色了。
哦~不對,他本來就是很成熟的知心爸爸形象,西里斯很自信地想著。
珀拉瑞斯正環抱著雙膝將自己縮成一團,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的一片虛無。
他就這樣靜靜地歪靠在床前,像個生長在潮溼陰暗角落處的小蘑菇,還是一朵黑漆漆的小蘑菇。
但珀拉瑞斯很快就察覺到了西里斯的視線,幾乎是本能的,他揚起唇角,聲音很輕地說了句,“嗨~爸爸~”
他先是舉起手揮了揮,就像小貓招手似的,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先是放下一個靜音咒,而後很小聲地道歉,
“抱歉,我吵醒你了嗎?”
“我說過的,你永遠不需要和我道歉,寶貝,或許你願意和我聊聊?”
西里斯笑著把萊姆斯往裡面推了推,而後他也往後退了退,讓身前空出一大片位置。
他笑得肆意,敞開懷抱對珀拉瑞斯調侃著說道,“來吧~寶貝兒,爸爸的懷抱永遠對你敞開。”
珀拉瑞斯抿唇笑得靦腆又無奈,但他還是乖乖脫去斗篷放在衣架上掛好,而後穿著睡衣慢吞吞地躺到了西里斯身邊。
在他躺倒的那一瞬間,熟悉的溫度、味道和感覺便將他包裹了起來。
他終於感覺到無比的安全,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原本在他胸腔裡紛亂飛舞著的一千隻蝴蝶也慢慢在他的心上停駐了下來。
西里斯伸手將他抱在懷裡,還是像從前那樣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就像那個安靜的夏夜,無數星光落了他們滿懷。
好像一切都還是一如往日,彷彿偷偷溜走的只有時光,而他們之間什麼都沒變過。
珀拉瑞斯閉上眼睛,放任自己依偎在西里斯溫暖的懷抱裡,他什麼都沒說,因為他暫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難道要他告訴西里斯:嗨~爸爸,我出去玩兒了一趟,好像找到我媽媽了~
這太糟糕了,所以珀拉瑞斯選擇獨自消解這件事帶給他的情緒。
這情緒談不上好壞,只是讓他的心變得亂糟糟的,心裡正下著綿綿細雨,小人煩躁地揉搓著一頭爆炸爆米花似的捲髮。
但西里斯的擁抱就像是太陽,所以雨總會停的,躺在萊姆斯和西里斯身邊,彩虹總會出現的。
珀拉瑞斯不說,西里斯就不問,因為擁抱和親暱是不需要理由和原因的,愛與不愛也不需要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