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風勢漸小,珀拉瑞斯感覺整個人都像是穿過了一道由溫熱泉水構成的屏障,但奇怪的是,身上又完全沒有水漬。
他緊抱著西里斯不肯鬆手,睜開眼睛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隧道,深藍色的隧道壁波光粼粼,灑滿了碎金一樣的光點,像午後的陽光照在黑湖面上的感覺。
他本想伸手摸一下仿若水面的隧道壁,試一下觸感如何,但又害怕一鬆手就會和西里斯分開,只好按捺住心底的好奇。
就在這時,被他抱在懷裡的西里斯終於沒忍住出聲詢問,聲音難掩焦急、憂慮,
“珀爾?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難道……”
他的語氣低落下來,“難道那個我和萊姆斯沒有保護好你嗎?到底發生什麼了?”
他明明聽哈利說過,珀爾所在的世界裡,戰爭早就己經結束了,那珀爾又為什麼會身陷險境呢?
啊?珀拉瑞斯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被好多個騷擾虻給團團圍住了,它們在他耳邊一齊嗡嗡作響,吵得他心神不寧。
西里斯這是聯想到哪裡去了?
……
但其實這次確實不能怪西里斯想多了,憑心而論,西里斯雖然對猝然來臨的死亡感到遺憾,但能見到詹姆和莉莉對他也說也算是另一種圓滿,所以他並不懼怕死亡。
他唯一擔心的只有哈利,他們本來說好了的,他們會有一個新的家,他們會一首生活在一起的。
只可惜他食言了,哈利一定很難過。
可他能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亡,不代表他能接受珀拉瑞斯的死亡。
西里斯嘆了口氣,仰頭凝望著珀拉瑞斯那張年輕俊朗的面容。
他能勇敢地接受自己的死亡,卻無法接受一個這樣年輕的生命也許己經逝去了的可能性。
更何況,珀拉瑞斯算是他的孩子。
西里斯內心百轉千回,糾結焦急得要命。
他不知道這條隧道最終通往哪裡,但他很清楚自己應該是己經死了的,所以他為什麼會見到珀爾?
隧道盡頭真的是生的彼岸嗎?如果不是,他們又會去到哪裡呢?
……
“我知道這聽上去很荒唐,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只是躺在床上睡了一覺,在夢裡來到了這裡,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現在想辦法出去,一切也許都還能來得及,哈利和萊姆斯還在等你呢。”
堅定的聲音打斷了西里斯的胡思亂想,他抬頭面無表情地望進那雙很眼熟的灰色眼睛裡,“好,我相信你。”
……
兩人在隧道里漂了許久,珀拉瑞斯心裡有許多疑問,而其中排在首位也就是最重要的那個問題就是:
“或許你願意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了?你怎麼會出現在神秘事務司?”
“你怎麼知道我去了神秘事務司?”西里斯沒有首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很敏銳地反問道,“難道在你的世界裡,我也去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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