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的孽該他自己還,我的東西,我當然要拿回來填坑。
我指尖的金色微光慢慢亮起來,順著他的皮膚滲了進去。
沈玉書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瘋狂地扭動起來。
可鐵鏈鎖得死緊,他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原本渡給他的鎮魂血脈,正順著我的指尖一點一點往回抽。
他的生機也跟著一點一點流失。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原本意氣風發的面容,很快就變得像個皺巴巴的枯屍,最後徹底沒了聲息。
當最後一滴鎮魂血脈回到我體內的時候,我攥緊了手。
那點原本黯淡的金光,重新變得溫暖而明亮。
我轉過身,低頭看著自己重新充滿力量的手,輕輕笑了。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選擇題,原來路早就擺在我面前。
三天後的子時,我站在紙紮鋪的中心,將所有取回的鎮魂血脈,連帶著我僅剩的陽壽,一起打入了地下的陣眼。
金光從地下緩緩升起,翻滾的黑霧一點點退了回去。
裂開的鬼門緩緩合上,十萬怨靈的嘶吼漸漸平息。
沒有了我鎮著陣眼,可我把沈玉書的命填了進去。
他欠的,終歸是要還的。
鎖骨的傷口慢慢結痂,我走出了被黑霧封鎖的院子。
天剛好矇矇亮,街上傳來早點攤的吆喝聲。
賣糖糕的阿婆已經支起了攤子,熱氣順著風飄過來,帶著甜香。
我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前走,朝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帶著露水的牆根上。
路過阿婆的糖糕攤時,阿婆抬頭看見我,笑著遞過來一塊剛出鍋的糖糕:
“小如意,好些日子沒見你出來了,來,剛蒸好的,熱乎著呢。”
我接過糖糕,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到心口。
甜香鑽進鼻子裡。
我咬了一口,甜得眼睛發澀,終於掉下來一滴淚。
這一次,不是為了爛透的宿命。
不是為了沒良心的人。
是為了我終於活過來的,嶄新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