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他叫她皇后，不用問眼前的一定不是蕭焱辰。
不，也許是他，但至少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蕭焱辰。
顧晴強裝鎮定，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緩緩走到蕭焱辰面前，“陛下，今日晚飯時間已到，臣妾擔心陛下忙於國事，忘了用膳，特來探望。”
蕭焱辰笑道：“是嗎？”
顧晴心中一緊，但仍保持著微笑，“陛下，您是大燕的天子，龍體安康關乎天下蒼生。臣妾只是關心陛下，並無他意。”
說著，顧晴偷偷觀察著蕭焱辰的眼神和表情。
她發現，蕭焱辰的眼神確實有些發直，並不靈動。
但除此之外，他的舉止和語氣似乎又沒有太大的破綻。
她不清楚蕭焱辰到底是不是冒牌貨，決定試探一下。
她輕輕嘆了口氣，“還記得臣妾送陛下的第一件禮物嗎？”
蕭焱辰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皇后，朕如今忙於國事，沒時間與你回憶這些兒女情長之事。”
顧晴心急如焚，滿腦子都在思索如何才能準確地確認蕭焱辰的身份。
突然，她心生一計，佯裝腳下不穩，猛地向前一傾，整個人朝著蕭焱辰撲了過去。
慌亂之中，她的手恰好抓住了蕭焱辰的衣領，那衣領被順勢扯下了些許。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顧晴的目光如炬，一眼便瞥見了蕭焱辰脖頸處那道熟悉的傷疤。
那道傷疤是之前在中了北榮軍埋伏時留下的，她當時還心疼了好久。
她的心猛地一顫，那傷疤太熟悉了，看來眼前之人必定是蕭焱辰無疑。
看來不是冒牌貨，而是蕭焱辰被邪術控制了。
只是，不知道蕭焱辰本人的意志究竟還留存幾分。
正想著再試探一番，蕭焱辰忽然勃然大怒。
蕭焱辰大聲呵斥道：“皇后！你如此不顧儀態，成何體統！簡直荒謬至極！還不快給朕退下！”
顧晴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一哆嗦，但她深知此刻絕不能露出絲毫破綻。
她強裝鎮定，迅速俯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聲音帶著幾分惶恐，說道：“臣妾一時不慎，舉止失儀，還望陛下恕罪。”
說罷，她挺直脊背，腳步沉穩卻又不失急切地轉身，快步從殿中退了出來。
一齣寢殿，她便加快了步伐，朝著與衛恆約定的隱秘角落走去，心中的彷彿壓了一塊巨石。
很快，她便與從暗處閃身而出的衛恆會合。
衛恆見她神色凝重，卻並未多問，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後，一同朝著府中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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