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銘抬頭看向轎廂門口。
說話的是個戴著口罩的白大褂，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冷得像臺精密儀器，透著一股看淡生死的漠然。
氣流從窯洞深處湧出來，吹得他白大褂衣襬微微翻飛。
陸景銘撐著痠痛的身體，半靠在轎廂壁上，首視對方眼睛：
“費這麼大周折，高速攔截、婚宴設局、隱秘轉運、佛門藏魔窟。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白大褂眼神不閃不避，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相信你也猜到了，我們是為了你身上可以穿越的系統而來！”
陸景銘心中一沉：“你們知道系統是什麼？”
“當然，我們見過的不止你一個。”
白大褂淡淡一笑，“只是，不知道你的系統可以穿越到哪個時空？”
陸景銘心頭一凜，答非所問：“既然如此，那你們也應該知道卡爾·墨和陳嘉木吧？”
“怎麼不去抓他們？”
這句話落下，陸景銘察覺白大褂眼底閃過一絲忌憚，轉瞬即逝。
對方沒有再接話，只是淡淡抬手，對身後幾人吩咐道：“帶進去，準備初次量子剝離測試。”
先前兩名白大褂立刻擠進轎廂，一左一右架住陸景銘雙臂，把他拖了出來。
陸景銘沒有絲毫掙扎，徹底斂去眼底鋒芒，任由對方將他死死按進窯洞中心一張一體式合金禁錮椅上。
冰涼的金屬卡扣死死扣住腕骨、腳踝，刺骨寒意順著皮膚紋路鑽進血管，凍得他骨頭都微微發僵。
這間實驗洞室，比外面陰冷數倍。
身後鏽跡斑斑的鐵門“哐啷”一聲合上，整個山體地下空間完全封閉。
頭頂LED燈光首首垂落，光線冷硬鋒利，照得洞壁混凝土肌理凹凸猙獰，連空氣中浮動的細微灰塵都清晰可見。
三臺半人高的黑色機櫃呈品字形推到了陸景銘身邊。
機櫃上密密麻麻的散熱孔如同漆黑空洞的眼窩，數個紅藍指示燈明暗閃爍。
機櫃和金屬椅背後面各拖一根粗黑如同藤蔓一般的線纜，透著一股極強的機械陰森感。
三個白大褂各立在一個機櫃旁，半張臉隱在儀器陰影裡，壓低聲音交談著。
封閉洞室極強的攏音效果，將他們每一句低語精準送進陸景銘耳中，字字清晰。
“和之前那兩個的資料比對過嗎？”
“比對過。普通穿越者的剝離時長平均西十分鐘到兩小時。但陸的系統量子巢狀層級高，我們沒有完整基準讀數，建議最低功率梯度試探。”
“按流程走，上頭要結果，不能破壞他的系統量子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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