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西市後，陸景銘找了個僻靜處，喚出小卡越野，首奔玄樞司所在的老樓。
多日未見，袁老依舊是一身灰色中山裝，眼底帶著多年沉澱的銳利。
“回來了。”
袁老坐在辦公室的茶桌後沒有起身，指了指對面座位，語氣平淡自然，像是對待歸家的晚輩。
陸景銘沒有說話，袁老也自顧擺弄著茶具。
茶水煮沸，熱氣嫋嫋升起。
陸景銘端起袁老送到面前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才說起此行目的。
“袁老，我此次去京都，從一位資深學者口中得知一件秘事……”
袁老沒有接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據說近日大夏境內勘探出一處未知上古文明的考古基地，出土的遺存，和我們己知的所有古文明體系，都完全對不上號。”
他刻意隱去了陳如海的名字，只模糊說是學界知情人士透露，避免牽扯旁人。
話音落下，袁老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老人垂眸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指尖輕輕摩挲杯沿，沉默片刻，才緩緩搖頭。
“這件事，我沒有收到任何通報。”
他抬眼看向陸景銘，眼神澄澈認真，沒有絲毫隱瞞：“體制內的考古、涉密勘探專案，但凡達到國家級保密層級，都會有層級分明的報備與通氣。”
“我雖身居相關顧問席位，可這不是我的職權方向，沒有收到通知也在情理之中。”
陸景銘心底微微一動。
他這一刻才算真切意識到，這處上古文明遺址的保密等級，遠超自己預估。
連袁老這種手握核心許可權的老領導，都被隔絕在外，足以見得此事的機密與慎重。
沉吟片刻，陸景銘拿出手機，點開相簿裡那張翻拍的百年英文舊報紙照片，輕輕推到袁老面前。
“既然考古基地的事無從求證，那我便說另一件事。”
他條理清晰，緩緩道出始末：“這是我在京大物理實驗室看到的，一張一百多年前的英文舊報紙。”
“報紙上有一幅星圖照片，輪廓佈局，和我……偶然得到的一張天幕星圖高度重合。”
“據報紙記載，這幅星圖，出自百年前一名叫威廉的英國船員之手，是他從一艘失事沉沒的輪船主控艙內拍到的。”
“你是想找那艘失事沉沒的輪船？”袁老凝眉問道。
陸景銘目光鄭重：“袁老，這艘輪船絕非普通郵輪。”
“京大天體物理學教授溫秉哲研究多年，發現它描繪的空域，己經超出了當下人類現有太陽系探測邊界。而且……”
他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這張星圖和我小卡系統裡的殘缺天幕星圖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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