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卻發現身後半天沒人跟上，她皺了皺眉，回頭。
幾位長老仍舊跪在原地，臉上神情空白，顯然還沒從方才那一劍裡回過神來。
沈照雪不解地看著他們，“還不走？”
幾個長老渾身一震，這才像魂魄歸位一般，連忙爬起來，“走走走！前輩這邊請！”
他們急急忙忙湊上前，路過蘇衍之時，紅鼻子老頭沒忍住，抬手就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身後兩人也各痛心疾首地補了一掌。
蘇衍之絕望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顫顫巍巍站起身，剛站穩，他眯起眼恐懼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下。
還好，乾淨的。
蘇衍之長長鬆了一口氣，隨後腿一軟，差點又跪回去，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發抖的腿壓住，勉強恢復幾分往日溫和從容的模樣。
等一行人回到主峰時，沈照雪果然看見，方才還穿著斷嶽劍府制服的幾個弟子，此刻己經全部換回了鑄星劍宗的深藍宗服。
一個個愁眉苦臉地跪在路邊，頭埋得比鵪鶉還低。
秦渡川正皺著眉在他們身後走來走去，每走過一個，便抬手給一個爆栗。
“讓你們演！”
“讓你們試探！”
“還敢碰人家懷裡那個！”
“你們是嫌宗門命太長是不是？”
幾個弟子被敲得眼淚汪汪，卻一句話不敢反駁。
秦渡川顯然己經知道了事情全過程。
看見沈照雪一行人回來，他臉上的怒意瞬間一收，換上一副極其諂媚的笑，小跑著迎了上來。
他身形高大，肩背寬闊，滿臉橫肉，一看便是常年掄錘鑄劍的體修模樣，偏偏此刻，他硬生生擠出一臉討好的溫柔。
“前輩！您沒事吧？有沒有嚇到？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照雪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橫肉的肌肉男露出這副笑容，沉默了一瞬，微不可察地後退半步。
秦渡川卻完全沒察覺自己的笑容有多可怕，他看見跟在沈照雪身後，臉色發白唇角帶血的蘇衍之，比惱怒來得更快的卻是心疼。
他裝作憤怒地把蘇衍之往自己身後一拽，朝沈照雪深深一揖。
“前輩，此事皆是我宗之過，是我管教無方，治下不嚴。”
“前輩想要什麼補償，儘管開口，我鑄星劍宗無有不依。”
他說到這裡，聲音低沉下去，毫無玩笑之意，“哪怕前輩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願。只求前輩，能夠饒衍之和弟子們一命。”
蘇衍之聽見這句話，眼神猛地一變，他上前一步，首接跪了下去。
“前輩要殺，便殺我一人，此事全是我的主意，與宗主無關，我願一力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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