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完頭以後，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答應了什麼，“……啊？”
沈照雪看他這副明顯不在狀態的樣子，沉默一瞬，嘆了口氣。
“算了。”她抬手，魂力探入玄微識海，玄微己經凍得意識模糊，識海里也破敗得不成樣子。
沈照雪指尖一點，一道細小禁制落入他識海深處，順著神魂纏了一圈。
殺師欺祖的罪名，她的確不怎麼在乎。
可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為了玄微這種東西，背上這樣的罵名。這一次，她偏要乾乾淨淨地站在最高處。
偏要萬人崇拜，偏要所有人敬仰，偏要那些人一個個跪在她腳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照雪眼神狠厲，收回手，沒有再看地上的玄微第二眼，等著吧，所有的賬她都會親手，一筆一筆討回來。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細細的抽噎聲，沈照雪神情一頓，轉頭看去。
雲燼眼眶紅紅地站在那裡，方才還興奮到鼓掌的人，此刻己經兩眼淚汪汪。
她看著沈照雪，又看看她懷裡的玄玉和身側懸著的林卻，眼淚吧嗒一下掉了下來。
“阿雪，你要去很遠的地方，對嗎？”
即使她不知道上界在哪，可她知道，一定很遠。
雲燼越想越委屈，聲音也跟著發顫，“你只帶林卻，不帶我嗎？”
她原本以為，玄玉在阿雪心裡的位置無可動搖，那她認了。
反正那隻貓長得好看，又會裝可憐，還會撒嬌，她比不過，很正常。
可林卻呢？林卻那個沒用的東西，除了會喊師尊，還會什麼？
為什麼這次阿雪寧願帶林卻，都不帶她。雲燼越想越難過，眼淚掉得更兇。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控訴：
“我也很有用的，你帶我去好不好嘛，不要帶林卻。”
沈照雪看著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模樣，方才壓在眼底的冷意散了大半，她抬手揉了揉雲燼的腦袋，語氣寵溺地說。
“不是不帶你。”
雲燼紅著眼抬頭，沈照雪聲音放輕了些。
“上界現在不安全，而且我有個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雲燼怔怔看著她，沈照雪指尖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你留在這裡，幫我看著溫扶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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