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問闕看著那柄插在陣紋邊緣的歸雪劍，眼皮狠狠一跳。
歸魂鎖天陣殘餘的陣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裂痕順著劍尖一點點往外爬。
魂族幾位族老臉色都變了，那可是魂族最後一道護族禁令，真要毀了，他們連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司問闕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臉上擠出一點猙獰的笑容，“自然不會拒絕。”
她略微彎下身，朝前方伸手，“這邊請。”
沈照雪像是沒看見她僵硬的神色，十分自然地拔起歸雪劍，劍尖離地的瞬間，殘破陣紋終於停止哀鳴，幾個族老齊齊鬆了口氣。
沈照雪抱著玄玉，淡定地順著司問闕指引的方向往前走，林卻低垂著腦袋，被靈力託在她身側。
鍾小滿立刻小跑著跟上，乖乖走在沈照雪身旁。
司問闕落後半步，跟在沈照雪身後。
她臉上維持著族長該有的冷靜，可眼神卻控制不住地越過沈照雪，看向遠處容硯抱著司霧年離開的方向，眼神里滿是焦急。
沈照雪沒有回頭，卻對她此刻的動作了如指掌，語氣冷淡。
“他身上的帝君之力，會在今天之內要了他的命。”
司問闕腳步猛地一頓，跟在後面的幾位族老也齊齊變了臉色。
沈照雪語氣不變，“若你還想要他活命，上天入地，唯有我能救他。”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後的司問闕，神情淡漠，眉眼沒有半分波瀾，彷彿方才說出那句近乎狂妄的話的人，並不是她。
可司問闕卻僵在原地，久久沒有開口，幾位族老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震驚。
她怎麼看出來的？
歸魂鎖天陣由帝君老祖親手留下，陣法最深處藏著一縷帝君殘力。
這道力量平日沉睡於祖魂地脈之中，只有啟陣人以命魂開陣時，才會順勢附著在開陣者身上。
若開陣者足夠強，便能借這一縷帝君之力，短暫將修為強行拔高到偽帝君境，誅殺擅闖魂族的敵人，也是隱藏的殺招之一。
可司霧年太弱了，這縷帝君之力對他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但強大的帝君之力哪怕只是短暫入體，也會像一枚埋入身體深處的毒種，隨著時間一點點撕裂他的經脈與丹田。
快則數息，慢則數日，他會被那縷力量撐得魂飛魄散，肉身爆裂而亡。
這是隻有族長與族老才知道的秘密，連司霧年自己都不知道，可沈照雪只看了一眼，便說出來了。
她到底是什麼人？
司問闕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冷靜，快走幾步追上沈照雪。
“你真的有辦法？”她聲音急促，連語氣裡的尊敬都顧不上了。
魂族擅魂術，司霧年的魂魄、識海，只要還剩一口氣，她都可以想辦法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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