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問闕！有本事你就一輩子當烏龜，縮在你這烏龜殼裡！”
界內魂族人臉色皆沉，羅厭生卻笑得更猖狂。
“你們祖宗留下的殼子確實夠硬，我們一時半會兒進不去，可我們進不去，你們也出不來啊。”
他說著，抬手一揮，界門外，有幾名魘骨族人拖出幾個被魂鎖捆住的人。
其中一人白衣染血，正是容硯。
他臉色蒼白，唇角帶血，手中斷魄長笛被一枚骨釘死死釘住，顯然是出界接應淨魂砂時，被人截在了半路。
司問闕眼神驟冷，羅厭生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慢悠悠道：“淨魂砂也進不了魂族，不是嗎？”
這話一齣，幾位族老臉色齊齊變了。
魂族並非靠凡俗食物維繫，可族中幼子凝魂印、醫修養魂燈、界門自我修復，都必須用到淨魂砂，偏偏淨魂砂只生在外界月淵深處，採集一次極為不易。
一名族老壓低聲音道：“族長，族記憶體貨最多隻能撐兩週。”
另一人臉色也難看極了，“上次月淵潮汐提前，我們本就沒帶回多少，這次再被截斷，幼子魂印會先出問題。”
旁邊赤鼻老頭氣得鬍子都在抖，“那就和他們拼了！大不了一死！”
很快便有人低聲反駁：“怎麼拼？魘骨族這次請了三個晦明宗仙尊長老，加上羅厭生，我們根本討不到好。”
赤鼻老頭怒道：“外面的護族殺陣呢？他們怎麼可能毫髮無傷地過來？”
話一齣口，周圍忽然安靜了一瞬，幾個族老的視線下意識往沈照雪身上一飄，又飛快收回。
沈照雪有些尷尬地輕輕咳了一聲。
赤鼻老頭也終於想起，那座護族殺陣，好像就是被眼前這位一劍戳穿的，立刻閉嘴。
沈照雪的目光看向界門外，那幾個站在羅厭生身後的灰袍老者袖口繡著黯淡日月紋，眉目陰沉，神情不耐，似乎根本看不上魘骨族這場叫陣。
沈照雪眼底的冷意一點點蔓延，“他們怎麼會認識晦明宗的人？”
司問闕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低聲解釋：“魘骨族與魂族是幾千年的死對頭，十年前，羅厭生把自己的小女兒嫁給了晦明宗宗主的次子。”
說到這裡，她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那人比他女兒大了幾百歲，他為了攀上晦明宗，還真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沈照雪眯起眼，看向那幾個晦明仙府長老，
“晦明仙府。”她低聲重複了一遍，唇角卻慢慢勾起一個笑，“還真是好久不見啊。”
司問闕心頭一動，沈照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語氣輕鬆得像是要出門散步，“開門吧。”
司問闕猛地看向她，下一瞬，她眼底爆發出巨大的欣喜，若不是場合不對，司問闕幾乎想把司霧年抓過來狠狠親一口。
好小子，真會挑時候，把這麼一尊大佛請回家。
周圍幾位族老也立刻一改愁色，齊齊拱手。司問闕不再遲疑，她抬手結印，眉心魂印亮起，銀灰界壁緩緩向兩側裂開。
界門開啟的一瞬，外界嘈雜聲轟然湧入，羅厭生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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