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房門便被輕輕敲響,林卻立刻停下踱步,警惕地看向門口,鍾小滿抱緊懷裡的包袱,連司霧年都下意識坐首了些。
沈照雪卻只是懶懶抬手,房門無聲開啟,門外空蕩蕩一片。
原本頻繁穿梭於走廊端茶送水的侍從盡數消失,方才來來往往的腳步聲更是完全失蹤。
整條長廊像是忽然被人抽空了生氣,靜得連風聲都聽不見。
沈照雪看著那片詭異的寂靜,閉了閉眼,輕輕嘆了一口氣,“氣性這麼大嗎?”
她指尖霜白靈力瞬間散開,化作數道柔韌繩索,瞬間纏上林卻、鍾小滿和司霧年的腰。
林卻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道向後一拉,鍾小滿“呀”了一聲,連人帶包袱被拽到沈照雪身邊,司霧年也跟著踉蹌後退。
幾人剛落到沈照雪身側,她便抬手打了個響指,一層半透明的霜白屏障在幾人面前無聲展開。
也就是同一瞬間,長廊盡頭驟然亮起刺目的金光,無數根金色長矛撕開空氣,攜著凌厲破空聲,如暴雨般朝待客廳內轟然射來。
那些長矛每一根都由靈金凝成,矛身纏滿細密陣紋,尖端泛著冷光,還未靠近,便將兩側牆壁上的夜明珠震得嗡嗡作響。
林卻瞳孔驟縮,“師尊!”
沈照雪坐在主位上,不急不慢地拿起方才那盞茶,輕輕吹了吹浮在茶麵上的熱氣,在長矛即將刺入屋內的瞬間,低頭品了一口。
動作從容得彷彿外面不是什麼殺陣,而是窗外落了場雨一般。
下一瞬,金矛如潮,狠狠撞上霜白屏障,整座待客廳劇烈一震。
暖玉地面被震出細密裂紋,牆上夜明珠光芒亂顫,強烈金光與霜白靈力撞在一起,炸開大片刺目流光。
長廊盡頭,一群護樓侍衛現出身形,為首之人正是百里扶光。
他站在金光之後,滿臉胸有成竹,頭上金鈴在靈力震盪中叮噹作響。
“還敢叫我大孫子?”他冷笑一聲,“找死!”
他身旁侍從還小心翼翼地看著屋內方向,百里扶光眼底己經浮起勝券在握的得意。
死騙子,不會真以為他信了她是什麼鬼三姑婆了吧?
那盞茶裡下了斷靈酥,入口之後,靈力不潰散個十天半個月根本恢復不了,再加上這座百寶破靈矛陣,就算對方真有本事,也會被打得灰頭土臉。
當然,他也沒真想弄死她,頂多讓她吃點苦頭,再把她丟出去,誰讓她叫自己大孫子!
想到這裡,百里扶光揚了揚下巴,臉上嘲諷更明顯了,一旁侍從盯著塵煙裡的方向,心底莫名有些不妙。
方才那位姑娘不是己經發現茶不對了嗎,怎麼現在又喝了?而且她喝茶時的神情,也太淡定了些。
可看自家少爺這副篤定模樣,侍從又將那點不安強行壓了下去,或許是他想多了。
金矛落下,塵土飛揚。
幾個侍從為了捧場,甚至很給面子地鼓起掌來,百里扶光大度地揮了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