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濺在地面，牢房裡的血腥味迅速瀰漫開來，灰衣男人整個人摔回地上，喉間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喘息聲。
沈照雪站起身，歸雪劍垂在身側，幽藍靈燈映著她雪白裙襬，也映著地上一點點擴散開的血色。
沈照雪重新抬劍。
一柱香後，灰衣男人徹底倒在地上，渾身打著顫，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臉色慘白，眼底再也沒有半分方才的陰毒，只剩壓不住的恐懼。
沈照雪慢條斯理地拿他身上還算乾淨的衣角擦劍，歸雪劍還嫌棄地低鳴了一聲。
沈照雪將劍鋒擦到重新霜白無塵，才重新看向地上的灰衣男人，“現在能說了嗎？”
灰衣男人看見那柄劍，身體下意識狠狠一抖，再也不敢猶豫，艱難開口，聲音嘶啞，
“仙盟城……和魂族……都是由當年的帝君親手創立。”
沈照雪眼神微動，兩位帝君？這倒是她不知道的。
灰衣男人喘了兩口氣，急急繼續道：“兩處地下，都埋著一座鎮虛玄碑。”
“鎮虛玄碑？”沈照雪垂眸看他。
灰衣男人立刻點頭，生怕她不信，語速越來越快，
“我只知道那東西很重要，與天地初始有關，魂族有一座，仙盟城有一座，我們接到的命令，就是把鎮虛玄碑帶回去。”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他眼神急切，整個人幾乎快縮排牆角，生怕沈照雪還要“逼問”。
沈照雪看著他，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片刻後，她忽然開口。
“是聖殿讓你們這麼做的嗎？”
灰衣男人瞳孔驟然放大，這一瞬，他臉上的驚恐甚至壓過了疼痛。
“不！”話音未落，他眉心深處忽然亮起一道漆黑符紋。
沈照雪早有準備，霜白靈力瞬間擋起屏障，下一刻，灰衣男人體內的禁制轟然爆開.血肉橫飛。
牢房裡安靜下來，沈照雪垂眸看著那具屍體，眼底沒有半分意外。
果然，和她的猜測一樣，這禁制只與聖殿有關，凡是任何人提到聖殿，亦或是腦海中想到聖殿，這個禁制都會觸發。
她心中的猜測被再次印證，沈照雪收回歸雪劍，轉身向外走去，身後牢房中，只剩一片血色狼藉。
地牢門開啟時，侍從和兩個侍衛正在外面等著。
幾人顯然很懂規矩，方才生怕聽到什麼機密，連地牢裡都沒敢多待，此刻一見沈照雪出來，立刻迎上前。
看見她衣袖邊緣濺上的一點血色，幾人同時一僵，忙不迭低下頭，不敢亂看。
沈照雪神色平靜，“派個心理素質好的進去收拾吧。”
兩個侍衛脊背一涼，立刻點頭，“是。”這得是造成什麼樣了啊。
沈照雪抬眸，看向那名侍從，“你們城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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