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問闕突然開口，老者動作一頓，身後那些己經準備出手的修士也紛紛停下。
老者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現在又想說什麼？”
司問闕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麼極難的決定，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腦中己經飛快計算了數種殺掉眼前之人的方法。
太近了。
這老東西剛才為了羞辱她，自己走到了她面前，如果再近一點，如果他放鬆警惕。
哪怕只能換掉一個仙尊，也比繼續站在這裡等陣法被轟碎要強。
司問闕緩緩抬眼，“那個人的確己經走了，但是……”
她停了一下，“她還留下了一個人。”
高空之中，沈照雪的動作忽然停住，她低頭看向司問闕，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哦？”老者拖長了聲音，原本己經準備下令繼續轟陣的手慢慢放下，臉上終於浮現出幾分興趣。
“還留下了一個人？”
司問闕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魂族殘破的屏障之前，臉色蒼白看似被逼到絕境，袖下的手卻一點點收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老者饒有興致地向她走近了一步，“什麼人？”
司問闕垂著眼，聲音壓得很低，“這個人……對她很重要。”
高空雲層之中，沈照雪原本平靜的神色一點點冷了下來，她垂下眼，隔著極遠的距離注視著司問闕，臉上辨不出半分喜怒。
她沒有阻止她即將說出口的話，只是右手緩緩攤開，一點霜白靈光從掌心聚攏，轉眼凝成了一枚圓潤的棋子。
棋子不過指腹大小，晶瑩剔透，像是從萬年寒玉中削出來的一般，此刻被她漫不經心地夾在兩指之間，一圈一圈緩慢轉動。
若司問闕真的說出口……沈照雪眸色幽深，看著下方晦明仙府的諸位，眼神冰冷。
秘密這東西，死人，永遠比活人守得牢，
下方，老者顯然不知道自己己經在鬼門關外走了一遭，他聽見司問闕的話，眼中的探究越來越濃。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那人在哪？”
司問闕仍舊低著頭，緩緩開口，“他在……”
她停頓了一瞬，老者己經不自覺靠得更近，三丈，兩丈，一丈。
司問闕藏在袖中的手緩緩張開，一縷灰白魂力貼著她的指骨無聲遊動，沒有洩露出半點氣息，她眼底的殺意被垂落的睫毛遮得嚴嚴實實。
老者卻己經徹底被她勾起了興趣，他走到司問闕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聲音放輕了幾分。
“她留下的，到底是什麼人？”
就是現在，司問闕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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