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司問闕站在原地，看看沈照雪 又緩緩看向沈照雪身後，正緊緊貼著她飄的玄玉。
沈照雪停，他也停，沈照雪往左，他下意識也往左。
那架勢別說“不願意離開本體”，看起來就算現在有人把他的本體往反方向搬，他大概都未必會多看一眼。
兩雙眼睛同時看向司問闕，司問闕沉默，片刻後，她非常自然地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沒事，前輩請。”
沈照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剛剛想說什麼？”
“沒什麼。”司問闕露出一個十分平靜的微笑。
沈照雪盯了她兩息，懶得追問，轉身繼續往外走，玄玉立刻歡快地跟了上去。
司問闕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幾乎快黏到沈照雪身上的魂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愧是前輩，養的貓……都和別人家的不太一樣。
高空之上，歸雪劍破雲而行。
玄玉站在沈照雪身前，雖然是個魂兒，但也沒飛這麼高過，明顯還有些不適應。
腳下是層層翻湧的雲海，再往下，山川河流都被壓縮成了極小的一點。
歸雪劍本就不寬，劍鋒又懸在萬丈高空，玄玉低頭看了一眼，頭頂兩隻半透明的貓耳瞬間繃緊。
下一刻，他默默往沈照雪身邊挪了挪。
首到整個人幾乎貼在她身上，雙臂下意識環向她的腰，雖然魂體依舊毫無阻礙地穿過衣袍，根本碰不到她，可他還是固執地維持著那個姿勢。
風從雲層間呼嘯而過，玄玉頭頂那兩隻毛茸茸的耳朵被吹得一顫一顫，越來越低。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腳下，臉色頓時更不好了。下一秒，他便把腦袋埋進沈照雪頸側，像是這樣就能徹底看不見下面似的。
沈照雪早就看到了眼前人的小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沒有阻攔。
兩隻貓耳蹭在她臉側的位置，明明沒有真正的觸感，沈照雪卻莫名覺得有些發癢。
她側過眼，正好看見那兩隻耳朵抖得厲害，沈照雪沒忍住笑了一聲，“怕高？”
玄玉沒回答，只往她身邊縮得更緊了一點，看樣子是怕得不輕。
沈照雪眼底笑意更深，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道極淡的霜白光幕從歸雪劍邊緣升起，像透明琉璃一樣迅速合攏，將一人一魂完整籠罩其中。
外界呼嘯的罡風瞬間消失，劍上安靜下來，甚至連衣襬都不再被風吹動。
沈照雪側過身，看著依舊把腦袋埋在自己肩頸旁邊的玄玉，聲音不由自主地放得很輕。
“好了，沒風了，放心吧，不會掉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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