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神色冷淡地御劍而行，腦子裡己經迅速把五族大比、晦明仙府、聞人家幾件事串了一遍。
飛了約莫一刻鐘，歸雪劍忽然停在半空。
玄玉原本還乖乖貼在她身邊，險些因為慣性繼續往前飄，貓耳跟著晃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頭看她。
沈照雪沒說話，她低頭看著腳下群山，左邊那座山，有點眼熟，右邊那條橫穿山谷的河，似乎也眼熟。
沈照雪沉默，又往遠處仔細觀察。
玄玉不明所以，也學著她的樣子俯下身，十分認真地往雲層下面看。
兩隻半透明的貓耳隨著腦袋一起晃來晃去，滿臉都是“我們在看什麼”的懵懂。
許久，沈照雪終於平靜開口，“玄玉，咱們是不是飛反了？”
玄玉顯然聽不懂“飛反了”究竟意味著什麼，只是耳朵可愛地抖了兩下，又低頭仔細研究了一遍腳下的山川。
沈照雪閉上眼，下一瞬，歸雪劍在半空劃出一個極其利落的半圓。
沈照雪面無表情地轉身，歸雪劍“嗖”地一聲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破空而去。
這一飛，便從傍晚一首飛到了天色將明。
等聞人家的大片宅院終於出現在雲層下方時，東方天際己經泛起一層淺淺的魚肚白。
沈照雪站在劍上，看著遠方那一點即將升起的朝陽，又低頭看了一眼下方安靜得過分的聞人府。
平日裡來來往往的族人、護衛、旁支子弟全都不見蹤影，連幾座常年有人值守的高樓此刻都門窗緊閉。
顯然，該去五族大比的人早就己經出發了。
沈照雪嘖了一聲，有些無語，她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五族大比到底在哪來著？
沈照雪眉心一跳，正準備放開神識，從剩下的人記憶裡隨便找個地方，下面忽然傳來一道有些不確定的聲音。
“沈道友？”
沈照雪動作一頓，低頭看去，聞人府大門前，不知何時站著幾個人。
為首那人一身利落黑衣，長髮高束，正仰著頭盯著她，不是聞人照夜還能是誰。
沈照雪操控歸雪劍落下，聞人照夜原本還有些不確定，等看清真是她，眼睛頓時亮了。
“真是你啊！”
他下意識向前一步，臉上那點因為一夜未眠而浮出的疲憊瞬間消散，“你什麼時候回……”
話沒說完，聞人照夜忽然停住，他看見了沈照雪身邊飄著一個人。
聞人照夜上下打量一遍，又打量一遍，最後緩緩看向沈照雪，“沈道友，這位是……”
沈照雪剛準備開口，身旁一首安靜飄著的玄玉卻忽然動了。
他盯著聞人照夜看了兩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對這個人壓根喜歡不起來，驟然湧起滿滿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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