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甚至顧不上週圍還有其他幾家的人，聲音猛地拔高：“怎麼回事！”
這一聲實在不小，附近不少人紛紛循聲看來。
洛家那邊原本正說笑的幾名長老也停了下來，隔著半個廣場朝聞人家的方向張望，其中一人瞧見聞人歸鶴那張驟然鐵青的臉，還頗有些幸災樂禍地挑了挑眉。
聞人照夜察覺到西周視線，立刻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將照魄玉籌的事情飛快說了一遍。
越聽，聞人歸鶴臉色越白，他下意識掃向西周，目光正好與洛家那幾個看熱鬧的長老撞上。
對方甚至衝他露出了一個十分欠揍的笑。
聞人歸鶴額角青筋頓時一跳，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洛家這群畜生……老夫就知道他們一天天沒安好心！”
“不是他們。”一道平靜聲音從旁邊傳來。
聞人歸鶴一怔，沈照雪不知何時己經睜開了眼，她將方才鋪開的神識收攏，神情卻比剛來時凝重了幾分。
聞人歸鶴見狀，心裡的火瞬間被壓了下去，快步走近：“前輩可是發現什麼了？”
沈照雪抬眼看了一圈西周。
五族的人己經來了大半，各方強者交錯而立，年輕弟子來來往往。方才聞人歸鶴那一嗓子己經引來不少注意，再繼續站在這裡說下去，只會讓藏在暗處的人先察覺異常。
沈照雪往前一步，聲音壓低，“你現在去洛家。”
聞人歸鶴眉頭一皺，沈照雪又說了幾句。聞人歸鶴起初神情還有些錯愕，聽到後面，眼神迅速沉靜下來。
“我明白了。”
他很快恢復成方才那副怒氣衝衝的模樣，一甩衣袖，故意將聲音提得極高，“洛長風那個老東西在哪？！”
周圍人齊刷刷看過來。
洛家那邊很快傳來一句毫不客氣的回應：“聞人歸鶴，大清早發什麼瘋？”
“老子找的就是你！”聞人歸鶴氣勢洶洶地朝洛家方向走去，一路上臉色難看得一看就是準備當場和洛家主打一架。
不遠處的洛家人也紛紛站起，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人頓時來了精神，連問天台即將開始的準備都暫時放到了一邊。
聞人照夜目送父親離開，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沈照雪的目光重新落向中央那座巨大的問天擂臺，片刻後，她忽然微微俯身，靠近聞人照夜耳側，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問天擂陣有問題。”
聞人照夜瞳孔猛地一縮，他幾乎本能地轉頭看向沈照雪，卻又在最後一刻強行控制住表情。
“什麼？”他聲音依舊不可避免地有些發顫，“你確定？”
沈照雪沒有回答，抬眼看向上方緩慢旋轉的巨大金色陣輪，聞人照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難看至極，他停頓了一下，還是咬牙切齒的說出口，
“可那座問天擂陣……是我父親親手佈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