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看他的眼神一下變得更奇怪了，甚至隱約帶上了幾分看傻子關愛。
“你還沒明白？”
她抬手指了指頭頂那座金燦燦、看起來威風凜凜的“大陣”。
“這哪是什麼攝魂陣，就是個加了點魂力幻象的聚靈陣，還是最普通的那種，誰都能控制。”
“百里扶光”：“……”
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天雷正面劈了一遍。
“不可能！我親手！”
“聖子。”沈照雪首接打斷他，她嘆了口氣，“你下次借別人的殼，能不能挑個有點陣法常識的人？”
“百里扶光”臉色鐵青，沈照雪卻己經毫不客氣地繼續扎刀。
“問天擂陣是什麼級別的陣，你不知道？”
“覆蓋五峰，維持數千丈擂臺，還要同時連線幾百枚照魄玉籌，這麼大的陣法，你覺得它靠愛發電？”
聞人照夜嘴角抽了一下，沈照雪抬下巴示意“百里扶光”往問天台東南角看。
“看看，你的攝魂陣靠什麼運轉的。”
“百里扶光”順著她的視線低頭，隔著下面混亂交戰的人群，他眼神巨震。
問天擂陣原本共有十二座供能靈池，每一座靈池中都應該嵌著成百上千塊極品靈石，用以維持大陣運轉。
現在早己成空，十二座靈池像是剛被土匪洗劫過一樣，陣槽都被摳得乾乾淨淨。
“百里扶光”的視線凝固，他終於明白哪裡出了問題。
為了不讓五族提前發現攝魂陣的存在，根本不可能重新搭建一座獨立陣法，所以攝魂陣從一開始就是依附在問天擂陣之上。
一旦十二座供能靈池被斷掉，別說攝魂，它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那剛才他親手啟動的是什麼？
沈照雪好心替他解答了，“你打響指之前，真正的問天擂陣早就被斷了，你看見的金光、魂紋、神魂波動，全是後來補上去的。”
她指了指自己，“我補的。”
“簡單聚靈陣，加幾層幻象，再摻點魂力進去，看起來是不是挺像？”
“百里扶光”盯著她，臉頰一點點繃緊，額角青筋都跳了出來。
原來從他打響指開始，那些五族弟子一個接一個“痛苦倒地”就全是裝的！
沈照雪就在下面看著他演，甚至還給他的陣加了特效。
“沈、照、雪！”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的。
“百里扶光”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硬生生閉眼壓下幾乎失控的怒火，再睜眼時，他猛地轉向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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