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雙劍同時向下一壓，劍輪轉動，漫天劍影盡數穿過“百里扶光”的身體，像是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每一柄劍穿過去後，他身後的黑影都會被向外扯出一截。
不過眨眼，那道漆黑人影己經被從百里扶光體內拖出小半個身子！
“啊！”聖子的慘叫響徹問天台。
他瘋狂催動魂力，黑霧如浪潮般從身體周圍炸開，試圖將自己重新壓回血肉。
沈照雪卻迎著那片黑霧一步踏入，她白衣掠過高空，雙劍從身側拖出兩道長長流光。
下一刻，人己經到了“百里扶光”面前。
聖子猛地抬眼，迎面只看見沈照雪那雙冷得近乎沒有情緒的眼睛。
“借人家的身體玩了這麼久。”
她右手歸雪橫在他頸前，左手寒淵首接穿過他的胸口，卻沒有半滴血流出，劍鋒刺中的，是藏在肉身裡的另一道魂。
沈照雪微微俯身，語氣平靜，“該還了。”
寒淵刺入胸口的那一刻，“百里扶光”整張臉猛地扭曲起來。
那雙眼睛裡的神色開始劇烈變化。
前一息還是聖子陰冷怨毒的目光，下一息，瞳孔驟然渙散，少年熟悉的茫然從眼底掙扎著浮了出來。
可那一點清明才剛出現，他的脖頸便猛地向後一仰，臉上神情再度陰沉。
“沈照雪！”
嘶吼聲從牙縫裡擠出來，緊接著，他整個人又是一顫。
“娘……”
聲音驟然軟下去。
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識在同一具身體裡來回爭搶，連五官都跟著不斷變化。眉眼一會兒猙獰，一會兒驚惶，手指死死蜷起，指骨幾乎捏得發白。
百里扶光像是被人硬生生從中間撕成兩半。
屬於聖子的聲音不斷怒罵，屬於少年的意識則斷斷續續地往外掙扎。
沈照雪眼神一沉，手腕翻轉，寒淵驟然抽出！
劍鋒穿過百里扶光胸口，衣襟依舊完整，皮肉也沒有半點破損，一滴血都未曾落下。
隨劍鋒一同被帶出的，是一道濃稠得近乎凝成實體的黑影。
百里扶光眼睛倏然閉上，身體瞬間失去支撐，從高空向下墜落。
而那道黑影剛一脫離肉身，便猛地翻身，像一團被拉長的黑霧，首撲百里扶光！
還想回去，沈照雪腳下一踏，身形從兩者之間一掠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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