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峰倒抽一口冷氣:“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們背鍋到底?他是想。。。。”
“他想借刀殺人,借警方之手把我打成盜賣國寶的罪犯,再趁亂吞掉我在雲城的產業。”白鶴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可惜,他漏算了兩步。”
“哪兩步?”
“第一步,劉囡囡。”白鶴宇聲音低了幾分,“她跟著奧斯不過是各取所需,一個能輕易背叛我的人,又怎麼能真心效忠於他。奧斯以為她是被嚇壞的弱女子,卻不知她那一晃一倒,既是示警,更是為了確認箱底徽記的真偽。”
馬峰徹底怔住。
白鶴宇還是一如既往的能夠洞察一切。
“第二步,”白鶴宇轉過身,目光落在平板上那個正帶著人清理現場的江容身上,“是江容。奧斯以為他的潛水員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交易人,卻不知道,江容早就把那些潛水員的裝備換了——氧氣瓶裡摻了微量鎮靜劑,他們連靠近快艇的力氣都沒有。”
螢幕裡,江容似乎感應到什麼,抬頭望向高架監控,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白鶴宇微微頷首,關掉平板。
“老闆,那現在。。。。”
“等。”白鶴宇重新坐回椅中,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從容,“等奧斯開口,等交易人落網,等媒體拿到‘熱心市民’提供的現場影片——影片裡,會有奧斯清晰的臉,會有他指揮圍殺的畫面,也會有那尊鼎被炸燬前的最後影像。”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銳光:“到時候,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白鶴宇不碰古董生意,但若是有人敢拿國寶當棋子——”
“我就掀了這棋盤。”
窗外,霧氣漸散。
而在碼頭廢墟里,白濤正握著劉囡囡的手,將那枚溫熱的銅印仔細收進貼身的口袋。
他抬頭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那裡,雲頂大廈的尖頂正刺破黑暗。
“看來,白鶴宇早就知道了。”劉囡囡輕聲說,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開。
白濤點頭,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爵爺輸了,我們也一樣。還真是低估他了。”
遠處,警笛聲漸近,卻又在距離碼頭百米處齊齊停下——像是接到了某種指令,沒有人貿然闖入這片剛剛經歷過血與火的戰場。
棋局己亂,執棋者未變。
只是這一次,落子的聲音,該由白鶴宇來定了。
“我們也沒有退路了。”劉囡囡垂頭喪氣,眼裡都是不甘。
“別擔心,我己經提前通知了父親,他會救我們的。”白濤似是在安慰她,實則是在安撫自己。
他知道,落入白鶴宇的手裡,他會生不如死。
劉囡囡亦然。
“就怕爵爺會把我們當成墊腳石。”劉囡囡用著極輕的聲音說著。
“對於爵爺,我們還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