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終於抬頭看她,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愧疚:“星兒,是爸爸。。。沒。。。本事。”
“別這麼說。”白星打斷他,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袖口,指節泛白,“至少現在,咱們還能喘口氣。”
可這口氣能喘多久?他們無從而知。
她想起方才爵爺離開時,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漫不經心地搭在扶手上。
那雙手,能輕易捏碎人的喉骨,也能在談笑間讓整個白家萬劫不復。
“爸爸。”白星忽然壓低聲音,“他最近,是不是常去後山?”
白虎神色一緊,猛地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猜的。”白星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聲音輕得像嘆息,“他看我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張棋盤。。。而我們,都是他棋盤上的子。”
她頓了頓,指尖掐進掌心:
“可就算是子,我也得。。。想辦法。。。替白家留一條活路。”
晚風吹過庭院,枯葉簌簌落下。
誰也沒看見,白星袖中,一枚小小的銅鑰,正被她握得滾燙。
“星兒。。。爸爸知道你委屈。”白虎老淚縱橫。
白濤跟著爵爺上了車。
爵爺像看獵物一般盯著白濤,讓他心裡不禁開始發毛。
“爵。。爵。。爺。。。”
“你的府上最近可住了什麼人?”
白濤心裡一緊,他就在路上撿了一個妞妞,此事,他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連他的父親都不知道。
“沒。。沒有。。。我現在哪裡敢跑出去。。更何況。。。是個人。”
奧斯露出一個深不可測的笑,沒想到,這個花花公子,還護上了剛剛認識的劉囡囡。
連人的底細都沒有去調查,就敢把人留在身邊,不是棒槌是什麼。
“沒有就好!別因人誤事,特別是。。。女人!”奧斯意有所指。
白濤更加緊張,莫非是爵爺已經知道了什麼?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掌控之中,自己的家,已然不安全。
白濤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衣料瞬間貼在脊樑上。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爵爺放心。。。我。。。我就算再糊塗,也不敢在這種事上砸您的場子。。。”
奧斯沒再看他,轉頭看向窗外,同時按下了車窗,聲音隨風飄來,輕得像刀子擦過耳畔:
“最好如此。記住——你那條命,現在不止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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