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還好，溫柔的話一齣口，顧兮憋了許久的眼淚，就像掉了線的珠子一樣，止不住的流。
“到底怎麼了？”白方宇也是沒有頭緒。
“沒。。。沒事。。。”顧兮整理好情緒，帶著鼻音，“我就是擔心大叔，他。。。他什麼都不告訴我。”
白方宇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關於白鶴宇這些天的經歷，他都清楚。不能說兇險，但。。。的確是腦力與時間上的競速。
晚一秒，或者忽略任何一個小細節，那都將是致命的打擊。
正苦於該怎麼向顧兮開口。
“我們去花園走走吧。”林清溪拉著顧兮的手，眼睛確是看向白方宇。
“去吧。”白方宇點頭。
哄女孩兒，他是不行。
只有哄老婆，他才在行。
林清溪牽著顧兮的手，慢慢穿過落地窗，走到被陽光鋪滿的花園裡。
晨露還沒散盡，玫瑰叢邊沾著細碎的水光，她特意挑了張背陰的長椅，讓顧兮背對著陽光坐下。
自己則側身擋著風，從袖口摸出一方帕子，輕輕按在顧兮溼漉漉的臉頰上。
“傻丫頭，”她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像怕驚著什麼，“你以為只有鶴宇愛瞞著你？”
顧兮攥著帕子，鼻尖還紅著，抬眼看她。
“方宇現在，每天針灸完床單統統溼透，白天我扶著他練站立，每次額角的汗滴到我手背上，燙得我心都顫，他卻還能笑著跟我說‘今天比昨天多站了三秒’。”
林清溪望向遠處空蕩的地方，眼底軟成一片，“白家這兩個男人啊，骨子裡都一個德行——疼是自己一個人的事，安穩才是能給別人的東西。”
她頓了頓，指尖拂過顧兮微涼的手背：“鶴宇不告訴你，不是不信你，是太信你了。
他知道你聰明，一點點不對勁都能被你揪出來，所以才更要裝得滴水不漏。
他要你在家安心等著，不是把你當外人，是把你當成了他拼完這一場，回來就能卸下所有防備的地方。”
顧兮喉嚨發緊：“可我不知道他要去多久。。。也不知道。。。而且。。。還有艘潛艇。。。”
“急不來。”
林清溪輕輕握住她的手，“灰狼的訊息，馬峰的護著，再加上鶴宇那腦子——他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你要是真坐不住，就在這兒陪我曬曬太陽，或者去廚房給他溫著他愛吃的飯菜。
不是非要跟著他才算並肩作戰，有時候你穩穩地待在家裡，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底氣。”
她笑了笑，眼尾漾開一點溫柔的紋路：“就像我現在陪著方宇，看著他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站起來，什麼也不說，但只要他需要，我一伸手就能碰到他。
汐汐，白家的男人學不會喊疼，但咱們做女人的，可以學著當那個‘明知他在逞強，卻願意配合他演完，再在他回家時，悄悄把熱毛巾遞過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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