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宇抱著她走上二樓,腳步在書房雕花木門前微微一頓。
他沒立刻推門,而是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發頂,嗓音裡還裹著剛才未散的饜足:“怕不怕?”
顧兮環著他脖子的手指動了動,抬眼看他,水汽氤氳的眸子裡帶著點不服輸的亮光:“怕什麼?”
“怕這裡面。。。。全是你的名字。”他低笑,胸腔震動傳到她身上,帶著一種磨人的共振。
下一秒,他抬腳踹開了門——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近乎宣告的囂張。
書房很大,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櫃,卻不像尋常書房那樣堆滿晦澀的典籍。
顧兮被他放在書桌邊緣坐著,視線掃過,卻猛地頓住。
右手邊那面原本該放書的牆,此刻竟嵌著一排玻璃展櫃。
裡面沒有獎盃,沒有古董,只有大大小小的相框。
——全是她。
有她趕論文時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側臉,有她去年冬天在街角買糖炒栗子被哈氣燻紅的鼻尖,甚至還有她在床上睡得毫無防備、睫毛輕顫的特寫。
每一張,角度都精準得像是他親手捕捉。
顧兮呼吸一滯,指尖下意識摳住了書桌邊緣的木質紋理。
“你。。。。”
“我說過,數過你翻身七次。”白鶴宇站在她身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桌沿,將她完全籠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俯身,薄唇貼著她耳廓,目光卻落在那些照片上,眼神幽暗得像深潭,“從你不知道的時候開始,你的一切就歸我管了。”
他的指尖越過她的肩頭,精準地點在玻璃櫃裡那張她睡顏的照片上,指腹隔著玻璃,緩慢地描摹她閉著眼的輪廓。
“這裡。。。。。”他收回手,轉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頭看向展櫃最中央那個空著的相框,“留給你。等你哪天願意把整個人都填進來,我就把照片放進去。”
顧兮被他捏著下巴,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相框。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斜切進來,在那個空框邊緣鍍上一層金邊,刺得她眼眶發燙。
“老公。。。。”她聲音有點啞,不是害怕,是一種被徹底看穿、連靈魂都被妥帖收納的顫慄,“你這算不算。。。提前把‘圈養’的憑證都辦好了?”
“聰明。”他低笑,終於鬆開她的下巴,轉而用指腹蹭了蹭她微紅的眼尾,動作輕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憑證只是一部分。剩下的。。。”
他忽然抽走她手邊一本攤開在桌上的厚重典籍,隨手扔到一旁。
書頁嘩啦散開,露出夾在裡面的東西——是一張嶄新的、還帶著油墨香的房產證。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那張紙,慢條斯理地遞到她眼前,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這套房子,加上你的名字了。從今天起,你連法律上都屬於這裡。”
顧兮盯著那張紙,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她抬眼看他,他眼底的火焰安靜燃燒,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
“那書房呢?”她忽然問,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一絲試探的狡黠,“書房裡這些。。。。算不算你的‘犯罪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