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琳端起從他房間裡帶走的那個茶杯,對著燈光晃了晃,水面輕輕盪開又歸於平靜。
“這次我不折騰你了。”她將杯子舉到呉邪面前給他欣賞。
“你看,這是我特意給你找的藥。”她看著他,語氣像在哄一個不肯吃飯的孩子。
“一杯下去,絕對秒逝。”
她往前走了一步,蹲下來,跟他平視。
“你呢,就當睡一覺就結束了。”
“這次應該不會疼,眼睛一閉,一睜,又是新世界了。”
她把手裡的杯子又舉高了一點,讓光從杯壁穿過去,水面乾乾淨淨,看起來什麼都沒有。
實際上,裡面的東西一滴致命,卻又不讓人痛苦,也算的上安樂死。
“你安心去死就行了。”
吳邪盯著那隻杯子,他忽然笑了一聲。
嗓音低低的,像從喉嚨裡滾出來一般。
“嗬……”
“你說的是人話嗎?“他嗓門驟然拔高,脖子上的青筋暴出來,“你怎麼不安心去死?”
他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朝前傾,被扣著的胳膊猛掙了一下。
瞬間又被黑影兵團死死壓了下去,像是案板上一條臨死掙扎的魚。
“怎麼我還得為你給我找的一個高階死法感恩戴德啊!”
他嗓門又高了一截,整張臉漲紅。
“小哥和瞎子知道你這麼瘋嗎?!”
陳小琳蹲在他面前,聽完了他所有的話。
杯子還端在手裡,水面穩穩的,連晃都沒晃。
她嘴角彎了彎,弧度極淡。
“他們知不知道,有什麼關係呢?”
“誰也不能阻擋我重啟世界。”
“……誰也不能!”
西個字,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你別怕。”她輕聲安慰道:“睜眼便是新世界了。”
她偏了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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