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邊的解雨辰最先反應過來。
他掙開按著他的黑影，踉蹌著站起來，顯然傷得不輕。
身上的襯衫早己皺得不成樣子，領口大敞，鎖骨的線條上橫著一道被拳風掃過的紅痕，額角的汗混著灰，在燈光下泛著狼狽的光。
他拖著身體往陳小琳的方向走，步子有些虛浮，像是每走一步都牽扯著某處傷處。
走到她面前時，他微微彎下腰，撐著她椅子的扶手，呼吸有些重。
他抬起眼看著她，那雙平日裡總是從容篤定的眼睛裡，此刻全是破碎的柔軟和委屈。
“小琳……”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你沒事吧？他們沒嚇著你吧？”
他說著垂下眼簾，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繃著，像是在忍痛，又像是在擔憂和緊張。
他虔誠的姿態是任何人看了都會心軟的。
陳小琳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無悲無喜。
就在解雨辰醞釀下一句的時候，地上的黑瞎子和張啟靈也先後擠了過來。
黑瞎子一邊活動著被掰得生疼的肩關節，一邊擠到跟前，指著自己右臉上一塊剛腫起來的淤青：“小琳你看看！這是他打的！我可是你真老公，被人打成這樣……”
張啟靈沒有湊上前，他站在半步遠的地方，沉默地抬起自己右手，手背上有幾道正在滲血的擦傷。
他欲言又止的看著陳小琳，最終嘴唇也只是動了動，輕輕的喚了一聲陳小琳：“姐姐，疼。”
三個男人，三種姿態。一個苦情，一個張揚，一個沉默，像是在比賽誰的傷口更能打動她。
旁邊站著的吳邪，王胖子，和解大就這麼無語的看著幾人在那演。
簡首沒眼看！
當誰不知道誰啊！
那點傷，對於你們來說，算是傷？
是誰當初眼都不眨的就在手掌劃拉那麼大一個口子的，又是誰當初眼睛痛的都沒吭一聲的，又是誰當初無數次刺殺進醫院也沒皺下眉的。
當初那都是些誰啊！
陳小琳沒搭理幾人的訴苦，平靜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她的目光從解雨辰微微顫抖的手指，移到黑瞎子臉上那塊淤青，再落到張啟靈滲血的右手背上，一寸一寸，緩慢而仔細。
然後她慢慢坐首了身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解雨辰察覺到了她姿態的變化，心裡不知為何，突然一緊。
那雙眼睛裡還是溫柔的，可那溫柔底下壓著一層冰涼的東西。
就像河面結的一層薄冰，看著平靜，踩上去能聽見碎裂的聲響。
陳小琳往前傾了傾身，目光鎖在解雨辰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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