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杯中的水慢慢見底,林潔還是不捨得放下杯子,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和周震北之間也慢慢有了距離,就像現在,都得用喝水掩飾,兩人之間不說話的尷尬。
周震北也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剛想出聲找藉口離開,林潔趕在他開口之前說了話:“震北哥,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今天不忙,剛剛有時間順路就過來看看你,好幾天都沒來了。”周震北一本正經地回答。
“哦哦,這樣啊。”林潔點點頭,有些失落,不知道是對周震北的回答失望,還是他好幾天沒來看她失望。
林潔也說不清楚,只覺得周震北的回答很官方,就像完成任務一樣來看她。
“宋薇這幾天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回家啊?”林潔禮貌的回應周震北,儘量不讓兩人之間的空氣沉默。
“她最近恢復的不錯,傷口也開始結痂,舊皮慢慢脫落,新肉也在逐漸生長。”
提起宋薇,周震北就像打開了話匣子,瞬間就有話說了,林潔就默默的看著對面的周震北。
他繼續說,“出院時間還沒確定呢?得看醫生的意見,不過宋薇想在家過年。”
說到宋薇,周震北的腦海裡都是她的樣子,邊回憶邊說。
林潔就在旁邊聽著,也不打斷他,等周震北說完,林潔才假裝替宋薇高興的說:“那太好了,恢復的好,宋薇也能少受點疼痛。”
“對,這次凍傷她確實受了很多疼痛,人也瘦了很多,天天在醫院嚷著想出院回家,說是病房待膩了。”
“那她現在能下地走路嗎?你可以趁著天氣好,帶她出去轉轉。”
林潔說著就看向自己的腿,語氣滿是遺憾地說:“就像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希望能快點好起來,走出家門。”
林潔說完,又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也不知道我這腿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好起來。”
說到這裡,周震北才反應過來,剛剛想關心林潔恢復情況的,結果中間被打斷,差點忘記這事,這會林潔主動提起,他也順著林潔的目光看過去,身體往前探了探,想看的更清楚些。
“你這石膏什麼時候取的?”
“前幾天醫生過來取掉的,我不方便去衛生所,醫生就抽空過來了一趟,幫我拿掉石膏,順便還給演示了幾個康復動作。”
“這石膏才取掉,這麼快就能做康復訓練嗎?”
“小幅度活動可以,我這腿部關節和肌肉好久都沒活動了,得慢慢活動,不然後面更難恢復。”
周震北點點頭:“行,我們聽醫生的,但你也別太著急,這骨頭剛長好,得慢慢一步一步來。”
林潔敏銳的捕捉到周震北話語中的“我們”,他剛剛說的居然是我們,在震北哥的心裡,難道是把她和他放到一起的嗎?
這個猜想讓林潔心裡一陣驚喜,她原本以為,有了宋薇,震北哥就會疏遠她,甚至最後對她不聞不問。
沒想到,在他心裡,還是有她的位置的,只是,不知道周震北把她放在心裡的什麼位置。
“聽醫生的,先別下地,更不要做大幅度的康復動作。”
林潔震驚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周震北,心裡寫滿了問號:“你怎麼知道我下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