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天黑，路更難走。
小趙拿著手電筒，先到前面探路，路況好的話，就返回到車邊，配合周震北向前走。
就這樣來來回回，小趙也不記得自己跑了多少趟。
餓了就摸摸口袋裡的餅乾，就剩這半塊了，他不能吃，得留下。
看著小趙虛弱的身子和搖晃的步伐，周震北停車。
“上車，歇會兒。”
“團長，我還行。”小趙擺擺手，打算拒絕。
“抓緊上車，這是命令。”
“是。”
“來，先喝點水，我們在這，歇會再走。”
周震北看著車窗外的夜色，黑壓壓一片，遠處的山層層疊疊，黑影極具壓迫感。
這裡，荒郊野外，刺骨的寒風颳著，連個村莊也看不到。
周震北轉頭看看副駕的小趙，剛20左右的小夥子，“小趙，怕嗎？”
小趙憨憨一笑，“團長不怕，我就不怕。”
周震北被他這句話逗笑了，“你小子。”
緊繃了一天的情緒，稍微放鬆了點。
周震北拿過地圖，仔細的檢視，但是，此時天色已黑，周圍的景象也沒法辨認。
他也不知道這條路，還剩下多少。
就像黑暗裡洗衣服，不知道有沒有洗乾淨，只能拼命、不斷的洗。
而他們只能不斷的往前走，才有可能從這片地走出去。
此時，距離凌晨越來越近了，周震北知道，這個年他是趕不上了。
“小趙，新春快樂。”
不等小趙回應，周震北就下車，去前面探路了，這次該輪換他，探路推車了。
小趙也沒耽擱，抓緊回到駕駛位。
周震北探明路況就返回給他指路，小趙按照周震北指的位置，一點點開過去。
黑燈瞎火的，這裡最怕車輪陷進去，那樣的話，就真的走不了。
周震北在外面不停的探路，指路，遇到不好走的路，還要幫忙推車，抬車。
小趙坐在駕駛位，把腰上的皮帶，綁的越來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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